这里每个人看起来都像学生,每个人也都可能下一秒从书包里掏出点什么让校医提前下班,老师提前退休,学生提前放学的东西。
高个少年鬆开胖男孩,视线扫过新来的几个学生。
他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了一下。
陈默:“。。。。。”
是街头掮客看新货。
判断年龄、体格、背景、有没有监护人、能不能嚇住、能不能利用。
陈默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笑容乾净,明亮,带著一点刚被义务教育感化的天真。
高个少年皱了皱眉,像看见了一块包装过於精美但不確定有没有毒的糖。
就在这时,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红髮女孩走了进来。
她背著乾净的书包,身上没有帮派顏色,也没有那种被街头碾过的麻木感。
她进门时先看了讲台,再看了逃生出口,最后才看向座位。
这个顺序让陈默挑了挑眉。
有意思。
正常学生进教室会先找朋友,问题学生会先找对手,怕事的会先找角落。
她先確认教师和出口,说明她家里有人教过她怎么在危险环境里活著。
红髮女孩走到陈默前面那个空座坐下。
坐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清亮,不像哥谭大多数孩子那样早早蒙上一层灰。
她看见了陈默放在桌边的手,看见他指尖距离桌角永远保持著可以瞬间借力的角度。
她也看见了他坐姿里的警惕。
陈默对她眨了眨眼,用气音说:“早上好,同学,请问这节课会发防弹板吗?”
红髮女孩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声回答:“没有,但第三排的课桌比较厚。”
陈默肃然起敬。
知识就是力量,物理意义上的。
她转回去之前,小声补了一句:“芭芭拉·戈登。”
“陈默。”陈默压低声音,“临时学生,永久穷人,今日刚被教育系统捕获。”
芭芭拉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讲台上的老师终於开始点名。
每点一个名字,教室里就有人回应,有人沉默,有人替別人答到,还有人直接报出一个假名。
老师点到“陈默”时停顿了一下,显然这个名字在一堆哥谭本地姓名里显得格外不合群。
“到。”
陈默举手,声音清朗,表情端正得像是公益gg里走出来的失学儿童回归校园样板。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回答得好,而是因为“到”这个行为本身太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