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认真回应老师,某种程度上相当於主动在额头上贴一张“我很好欺负”的標籤。
果然,后排有人吹了声口哨。
“新来的真乖啊。”
陈默转头看过去,笑容不变。
“谢谢,我一直努力做一个有礼貌的人。你也可以试试,虽然从你的气质来看,可能需要从幼儿园重新开始。”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几个人笑出声。
吹口哨的男孩脸色沉了下去,手往抽屉里摸。
陈默后脑勺忽然轻轻一麻。
是蜘蛛感应。
那种感觉像一滴冰水顺著颈椎往下滑,提醒他有个东西正在被握住,金属,冰冷,危险性不算高,但足够让一个普通学生进医院。
陈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余光看见芭芭拉也微微侧过了头。她没有回身,但肩膀线条绷紧了。
好吧,她也注意到了。
戈登咋想的把自家孩子丟公立学校来。
老师还在点名,对后排抽屉里的东西毫无察觉。
陈默嘆了口气。
上学第一天,不能打人,不能暴露,不能让老师被学生拿刀威胁,还得维持一个积极向上的未成年人形象。
这难度比夜巡高多了。
要不。。。
chinese功夫?
算了吧,第一天,他目前心情还可以没有特別糟糕,这种比较发泄情绪的教育方式,以后再说吧。
陈默低头,从桌面上拿起那支登记包发的铅笔。
铅笔很短,质量很差,木头劈叉,笔芯还歪。
但在八吨力量精细控制下,它依旧可以成为一个非常文明的教育辅助工具。
陈默手腕轻轻一弹。
铅笔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清的弧线,啪的一声打在后排男孩的抽屉边缘。
抽屉里那把小刀被震得滑出半截,又被男孩慌忙按了回去。
同一瞬间,老师终於抬头看见了那截刀柄。
她脸色白了。
教室也白了半秒。
保安很快被叫来,把那个男孩带了出去。男孩临走前死死盯著陈默,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
陈默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他可能只是想削铅笔。”陈默非常诚恳地说,“虽然我个人建议先拥有铅笔。”
芭芭拉这次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住了笑,重新看向黑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