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慢吞吞走下楼梯,走到黑面具面前。
黑面具还跪在地上,手銬锁著,狱警站在旁边没有动,像临时失去了视力和听力。
把眼睛闭上了就当关闭刑法记录仪了。
企鹅人用伞尖轻轻挑起黑面具的下巴。
动作不重,侮辱性很强。
“听说你今晚开了个宴会。”企鹅人笑眯眯地说,“邀请了蝙蝠侠,邀请了那个红蓝色的小鬼,甚至还让小丑给你主持节目。排面很大啊。”
黑面具咬牙:“把伞拿开。”
企鹅人没有拿开。
“我还听说,你被掛上了路灯。”
走廊里又有人笑了一声,很快憋住。
企鹅人微微侧头:“哦,別害羞。路灯是哥谭的展示架,能被掛上去,说明你至少还有被展示的价值。”
黑面具猛地想站起来,却被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犯人按住肩膀。
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
不是他现在虚弱到彻底反抗不了,而是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地盘。
他刚进来。
企鹅人已经有位置了。
这就是区別。
企鹅人俯下身,声音放轻。
“你现在还剩什么?”
黑面具死死盯著他。
“我会出去。”
“当然。”企鹅人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一个摔倒的小孩,“我们都会出去。问题是,你出去的时候,哥谭还记不记得你是谁。”
黑面具呼吸重了起来。
企鹅人用伞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別误会,我不是来嘲笑你的。”
周围一片沉默。
黑面具脸上的表情写著,你最好不是。
企鹅人笑得更愉快了。
“我是来提醒你,在黑门,每一样都有主人。你以前在外面喜欢让別人低头。现在你在里面,最好先学会抬头看看谁站在上面。”
他说完,终於收回伞。
黑面具还趴在地上,抬头看著企鹅人。
企鹅人站在他面前,背后是二层铁栏、探照灯的冷光、以及那些已经重新开始窃窃私语的犯人。
这个角度看过去,企鹅人確实在上方。
黑面具在下方。
企鹅人转身往回走,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
“欢迎来到黑门,罗曼,玩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