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监狱。
夜色还没完全过去,黑门的高墙已经吞掉了所有天光。
这里没有阿卡姆那种疯癲的歷史感,没有尖叫声在走廊里迴荡成传说,也没有精神病医生和怪物之间那种让人分不清谁治疗谁的荒谬气质。
黑门更直白。
铁门,电网,探照灯,水泥墙。
暴力在这里不是症状,是货幣。
黑面具被推进入押区时,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哪怕失去了面具,哪怕被小丑绑过,被蜘蛛侠掛过路灯,被警察押著走,他依然试图维持那点黑帮头子的体面。
这很难。
尤其当整个入押区都知道他今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消息在监狱里跑得比警车还快。
黑面具被小丑抢局。
黑面具被蝙蝠侠抓。
黑面具被蜘蛛侠掛路灯。
黑面具胸口还贴过一张带q版蜘蛛落款的便签,我天这个嘲讽意味简直太足了。
他被狱警推著往前走,周围传来压低的笑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敲铁栏,嘲笑的声音那么大那么刺耳。
黑面具停下脚步,猛地转头。
“谁笑的?”
没人回答。
只有更多笑声。
狱警推了他一把:“走。”
黑面具刚要骂,脚下忽然一绊。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銬限制了动作,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脸也差点贴上地面。周围的笑声终於不再压抑,像一群乌鸦同时叫起来。
他抬头。
前方二层铁栏上,一个矮胖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小石墩子,尖鼻子,手里拄著一把伞。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企鹅人比黑面具早到黑门没几个小时。
但这几个小时足够了。
对普通犯人来说,几个小时只能学会床铺在哪、厕所在哪、谁最好別惹。
对企鹅人来说,几个小时已经够他联络旧部、分配香菸、確认厨房和洗衣房谁说了算,再顺便知道黑面具什么时候进门。
我们从底层爬出来的黑帮老大是这个样子的。
进来太多回了你知道吧?现在一进来和回家了一样。
黑面具才进来过几回啊!
企鹅人低头看著地上的黑面具,脸上掛著那种油腻、礼貌、令人想拿拖把糊过去的笑。
“罗曼。”他说,“你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黑面具从地上撑起身体,眼神阴得像要把他生吞。
“科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