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师叔!”钟岱急得露出了圆圆的刺猬耳朵。
江月生笑眯眯欣赏完他哭兮兮的样子,扬起嘴角走了。
凡是初入云虚天有仙资的凡人,或者离开太久回云虚天的修士,都必须到登仙台验明正身,以防被天魔钻了空子。
登仙台有块灵明石,乃天地道韵凝聚而成,内有清浊二气,如太极环抱。
修士将手放在上面,若是凡人,灵明石不会发生变化;若是道修,则清气缓缓上升;若是妖修,则浊气缓缓下沉;若受了天魔的控制和污染,灵明石就会变得漆黑如镜。
灵明石对天魔的排斥,根本原因还是天魔并非此界的东西。
很久之前,这一方世界只有凡人、道修和妖修。三者各行其道,虽时常因抢夺资源发生冲突,但造成的伤亡都有限,并且都遵循不殃及凡人的原则。
后面魔渊现,天魔生,祸乱三届,低阶天魔以血肉为食,凡人首当其冲。高阶天魔最爱吞食道修的灵气和妖修的妖气,道修和妖修也损失惨重。最可怕的是天魔能影响人的的心智。此后,仙妖人达成共识:天魔的问题高于一切。
江月生将手放在灵明石上,缕缕清气缓缓上升。
下一刻,出现了一缕代表天魔的黑气,只是片刻就消失不见,灵明石仍旧是清气上升的样子。
众人都没有注意这一丝变化,只有一个从头到尾死死盯着江月生的人,面露狂喜。
江月生收回手转身离开,却被一个中年样貌的修士拦住了去路。
“江月生,你可不能走,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灵明石可是出现了黑气的。”钱元挤出人群,伸出一只手拦住江月生。
江月生双手环胸,丝毫不慌忙地否认:“你看错了。”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没看见,开始附和:“我也没看见呀,钱师兄眼花了吧?”
“钱元师兄又仗着自己持戒司副掌事的身份仗势欺人了。”
“你们!”钱元气得面红耳赤。
“你敢不敢再测一次!”
江月生又将手放在灵明石上,仍是清气上升,他斜眼看向钱元。
钱元扑向灵明石,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看错!”
接着用手指着江月生:“你肯定有什么方法遮掩魔气。”
江月生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定是灵明石出了问题!江月生,你跟我去一趟持戒司。”
“啪!”江月生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钱元打歪了头。
“野犬狂吠,吵得耳朵疼。”江月生掏了掏耳朵,绕过他慢悠悠地走了。
登仙台再次鸦雀无声,片刻后,修士们开始切切私语。
“这钱师兄今天魔怔了不成?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真有什么手段能掩盖天魔气。”
“对呀,还敢质疑灵明石,这可是道韵所化。”
“但钱师兄可是持戒司掌事,这江月生也不怕他报复。”
一旁奋笔疾书的钟岱抬头,不屑道:“切!你个后入门的懂什么,江师叔可是上弦仙尊唯一的师弟,长兄如父,这么说江师叔还算是上弦仙尊的亲儿子呢。”
还没等这个修士惊讶,钟岱猛的一拍自己脑袋,旁边的修士吓得以为他要碰瓷,却听他兴奋不已:“这就通了!江师叔和仙尊是亲父子,因为这一层禁忌,所以爱而不能相守,但是最终情感战胜了世俗,所以江师叔时隔一百多年还是回来了!呜呜呜~太感人了!”
钟岱说完又开始狂写,一边写一边眼泪吧嗒吧嗒打在本子上。
这边钱元又追了上去,再次拦住江月生,怒问:“江月生!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掌声。
江月生好心解释:“下次不先叫师叔,那师叔我还得用巴掌问候你。”
钱心里是又气又怒,虽然他不是云虚天核心弟子,可是他担任持戒司掌事多年,寻常修士碰到他,哪个给他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