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月生,当年若不是他从中作梗,说不定自己都能成为上弦仙尊的亲传弟子,那将是何等的前途无量!现在在外们担任持戒司掌事,在外人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可这些俗务,都是追求长生的弟子不屑去碰的。而今修为停滞,已经两百年,迟迟不能突破!
江月生!江月生!他怎么不死在外面!忽然钱元想起江月生消失前听到的风声,他暗自得意。
钱元脸上的褶子堆出苦笑:“江师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仍未悔改过!天华城那三万多条人命,你屠城的时候可曾想过那是多少鲜活的生命呀!”
江月生笑了:“好狗,一教就会。”
“你!”钱元瞪得眼球突出,道:“江师叔这是在逃避问题!”
江月生叹了口气,反问:“不如师侄先回答我,这件事是你亲眼所见?或者说有什么留影之类的证据?才让你说得如此笃定。若我真做了这等事,为何没受到惩罚呢?难道你是暗指掌教和众仙君包庇于我?”
“我、我——”
“啪!”
钱元捂左脸。
“这一巴掌是教你谨言慎行。”
“你、你——”
“啪!”
钱元捂右脸。
江月生甩甩手,满意道:“四个巴掌才对称嘛,不然左右脸一高一低,师叔我看着难受。”
钱元怒极,祭出本命法器破罡针,只是眨眼之间,上千枚极其锋利的夺命针从四面八方射向江月生,速度之快,快过电光雷影。
许多的修士吓得连忙后退,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有几位修士想上前阻止,只是速度太快,眼睁睁看着上千枚破罡针扎入江月生的身体,根本来不及阻挡。
“钱师叔祖!门规有言,不可自相残杀!”铸剑峰姐妹的师姐谭炽用的身板挡在江月生前面,师妹卫霜也赶紧跟了上来。
“两个黄口小儿,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说着又便要想取出江月生体内的法器,施加在两姐妹身上。
“噗!”
突然钱元喷出一口血,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江月生。
千枚针缓缓从江月生的身体里挤出来,叮叮嗒嗒掉落在地上。只是原本通体漆黑,泛着寒光的破罡针,而今已经变成了暗淡的石头针,而本命法宝毁,也让他收到了反噬。
“这针,”江月生舔了舔嘴唇问:“做零食是不错的,还有存货吗?”
钱元气得目眦尽裂。
我的本命法宝!
那可是由上古巨鲲的晶骸打磨而成,每一根都蕴涵了古老的清罡之气!
而今、而今都成了石头!
江月生!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钱元气得又吐了口血。
他缓缓站起身来,扯了扯脸皮,挤出笑容:“是师侄有眼不识泰山,请师叔莫要怪罪!”
江月生大度地笑了笑说:“无妨。”
周围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对江月生颇有微词的人也不敢招惹江月生了。
钱元似乎只能咽下这口气,只是在江月生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悄悄扔了一颗牵思虫卵在他衣服上,虫卵针眼大小,沾衣立刻孵化,顺着衣服爬,接触到江月生皮肤后,立刻没入皮肤里,不留痕迹。
钟岱拿毛笔头挠了挠头顶的两只圆耳朵,颇为困惑,云虚天怎么有人敢欺负江师叔呢?他强烈怀疑钱元是失智了。接着又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江师叔和上弦仙尊的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