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燕淮站在一堆被掏空的尸骸前,长眉入鬓,目光冷峻。
持戒司殿主夔庚坐在主位上悠然品茗,丝毫不影响食欲。
“见过殿主,见过燕师叔。”
夔庚放下茶杯,笑着说:“没有外人,霜儿你也别太端着了。”
冉霜再次抱拳行礼,严肃地回道:“是,师父。”
“你匆匆赶来,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吧?”
“钱元师叔结怨甚多,但近日只有刚回云虚天的江师叔祖。”
听到这个称呼,燕淮立马转过头来。
“弟子带领几个弟子,果然在江师叔祖的沉雾谷发现了钱元师叔的储物袋,还有散落的失去灵力的法器。弟子觉得这些法宝灵力消失地蹊跷,便都带了回来。”
冉霜从储物袋里取出钱元的遗物,各式各样黯淡无光的法器陈列在地上。
夔庚捡起一个锁灵环,啧啧称奇:“这锁灵环并无损耗的痕迹,却灵力全无。真是怪哉!”
燕淮眸光微沉:“修士只能吐纳天地灵气,或者吞噬灵植和灵兽,天魔只能吸食修士的灵气,无法吐纳天地灵气。因为在这些灵气是活的,而炼入法器中的灵气已经失活了。”
冉霜接道:“所以弟子也很是不解。”
夔庚问:“还有什么发现?”
“我们见到江师叔祖后,江师叔祖直言不讳地说是他杀了钱元师叔,但问到魔种,江师叔祖只说不曾看见。弟子没多问,就回来复命了。”
夔庚赞同道:“你是对的,若是别人还好,直接带回持戒司盘问就是了,不怕一番抽筋扒皮下吐不出真话。至于江师叔嘛——”
夔庚征询燕淮的建议:“燕师弟,你怎么看?”
燕淮神色不改:“照常审问就是。”
“啧啧啧!”夔庚摇头:“你在你们清云峰人缘很不好吧?”
燕淮太阳穴突突地跳,握紧了拳头,地板从他脚边开始,裂开一道道缝隙。
夔庚浑然未觉接着讲:“谁不知到江师叔在云虚天时可是上弦仙尊的心头宝,你看你师兄师弟,谁不追着捧着?诶!说真的——”
夔庚突然凑到燕淮耳边小声说:“你莫不是在清云峰受到了排挤,才老是往我持戒司跑吧?”
“?!”燕淮一拳头砸他脸上,恼怒的说:“这回是谁请我来的?”
“嘶!”夔庚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嘛,我徒弟还在这儿看着呢。”
“咳咳!”夔庚整理了下衣摆,端正坐姿,一本正经地说:“此事待我造访上弦仙尊后再做定夺,霜儿你先下去吧。”
冉霜一直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面。闻言行了礼就退出去。
“走吧,去你们清云峰。你是不是好久没回清云峰了?”
燕淮疑惑:“没有师尊的传唤为何要回?”
夔庚搭上燕淮的肩膀,叹了口气:“唉!兄弟,有我是你的福气。”
二人行至清云山脚下,远远的就看到一只翠鸟向他们飞来,口中还衔着一个盒子。
燕淮接过翠鸟口中的盒子,打开一看,正是他们要找的魔种,递给夔庚。
“仙尊不在清云峰。仙尊有话,吾已知晓此物是由玄冥古府流出,兹事体大,叶殿主已带人封锁了玄冥古府,燕统领须带领驱魔司搜索散落凡间的魔种。夔殿主安排持戒司排查所有进出过玄冥洞府的修士,并告知各个宗门。”
翠鸟说完,又拍打着翅膀向山顶飞去。
夔庚收好盒子,道:“上弦仙尊向来仁善,不然我可要为难了。”
燕淮问:“有何为难?”
夔庚对他翻个白眼,说:“和你这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说不清。走了,忙活去了。”
玄冥洞府是七十年前才现世的古仙府,众仙门多次派人去探查过,除了一些上古遗迹,并无太大收获。这些去探查的弟子都是登记在册的,不难排查。如今难就难在那些私自闯洞府的修士和不属于宗门的散修。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