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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安用力眨了眨眼,感慨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手机里的文字并不会随她的心意而改变。
时予安盯着满屏的文字,心里生出几分荒诞感,打了半句“我到门口了”又一个个删掉,突然没做好面对裴霁晩的准备。
正当她思考该不该通过好友验证时,身侧传来一阵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熟悉的宝马7系从地下车库的出口拐出来,大灯直直朝她的方向照来。时予安本能地抬手遮住过分刺眼的灯光,心里难得升起一缕心虚。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裴霁晩冷到极致的脸。她没有下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肘撑着车窗沿,目光落到对面女人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圈,面色愈发沉了下去。
“……嗨。”时予安试图打破沉默,喉咙间挤出一个字,十足的尴尬。
“上车。”
夏季的夜晚黏腻闷热,时予安额间的头发浸了汗,奄哒哒地垂在额前。时予安伸手理理头发又扯扯衣服,磨蹭着不想上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吗?”
裴霁晩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只觉得心口一阵郁气无法抒发,但还是压着脾气解释:“明天导演要来和我们商讨节目流程,今晚不住月湖湾了。”
“哦。”听到是工作上的事情,时予安也不犹豫了,拉开后座的门钻了进去。
裴霁晩忍了三秒忍无可忍,话中带了些火气:“我难道是你的司机吗?”
最终时予安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扣上安全带后整个身体蜷在右边当鸵鸟。
醉酒的后遗症还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胃一阵阵抽痛,身体各处都泛出密密麻麻的隐痛,抗议着主人又要坐车的行为。
车厢里弥漫着车载香薰的味道,和裴霁晩身上的味道很像,冷杉木质香,干净、清冽,但并不适合晕车的人。
裴霁晩没急着开车,偷偷观察着副驾上女人的神情,于是按下了一半车窗,任窗外有些柔和的夜风吹进来,才发动了车子,方向盘打了一圈,操纵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别墅区。
车内静的出奇,没有人主动搭话。时予安观察着开车的人紧绷的脸,更是不想主动去触霉头。
一路无话到了附近的商圈,裴霁晩打了右转向灯,将车停到路边的临时停车区,取了手机,开门下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内显得尤为明显,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时予安:“我们到了吗?”
“没有,我去买点东西。”裴霁晩站在车外,单手在裤子口袋里蹭了蹭,又克制地收回手,低头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
“你在车上等着。”不放心般,裴霁晩又叮嘱了一声,转身往街边的便利店走去。
时予安伸到门把手上的手又缩了回去,乖乖坐回座椅上把门关好。目光扫过窗外非机动车道的标志上。
时予安顿了一瞬,随后一把推开车门,冲着裴霁晩的背影喊:“等等,你车停在这会被贴条的吧……”
裴霁晩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嘴角终于扯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弧度——真是被气笑了。
时予安有驾照,但没怎么练过手,唯独对科一的理论知识烂熟于心,她绕到了驾驶位,将汽车重新点了火,双手抱着方向盘,算着时间等那位违规的裴总出现。
裴霁晩快步走进便利店,视线快速扫过热饮柜,品种并不多,除了杯装的小米粥就只有罐装的八宝粥。她每样拿了一个,便匆匆去结账。
收银台边的关东煮咕咚咕咚冒着热气,不知煮了多久,裴霁晩犹豫了一瞬,还是挑选了不辣的萝卜和小丸子,浇上关东煮的汤汁,拎着一起往回走。
隔老远裴霁晩便看见车大开的前灯,走近两步看到本该在副驾驶睡觉的人半趴在方向盘上,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方向,隐隐有些着急,裴霁晩不禁加快了脚步。
“你是不是,”裴霁晩站在车边,隔着车门靠近时予安,她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咬的十分清楚,“非要在我去给你买晚饭的时候,给我找点别的事操心。”
时予安眨了眨眼。
“晚饭?”她抓住关键词,
裴霁晩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示意时予安去副驾驶,顺便将手上的食物递给了她,嘴里却是不咸不淡地吐槽着:“身上酒味这么重,晚上也不知道去哪个酒吧玩了。”
一喝酒就不爱吃饭的毛病,该是她自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些细节裴霁晩记得清楚却不肯提,只别扭地表达自己的关心,这么多年了也没怎么变。
“这边是可以临时停车的,我买了东西立马走了,不会有人来贴单子的。”这是在解释时予安之前的提醒,“再说了,就算有交警也是给车贴单子给我打电话,你操什么心。”
有点揶揄的语气,尾音隐隐带了几分不自知的宠溺,溺的时予安鼻子都有些发酸。
时予安低头翻着塑料袋,有很熟悉的甜得发腻的八宝粥,还有冒着热气的关东煮,都是她学生时期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