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仰头,一饮而尽。
苏景然也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陈安皱了下眉,伸手把他的酒碗拿走,换成了茶盏。
"不能喝了。"
苏景然咳完了,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点酒渍:"才一口。"
"一口就可以了"陈安的声音不高,却不容商量,"你的肺受不得辛辣。"
苏景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没再争
陈安连忙放下酒碗,伸手替他拍了拍背:"公子慢些。"
苏景然摆了摆手,眼底却带着笑意:"无碍。"
他放下酒碗,忽然伸出手,握住了陈安的手腕。
指尖触到腰间的羊脂玉扣,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块玉上,又落在自己腕间的文房束腕银环上。
两只信物,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陈安。"他轻声唤了一句。
陈安的身子僵了僵,却没有抽开手。
苏景然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浮起几分温柔。
"新年了。"他说,声音轻轻的,"愿你岁岁平安,年年顺遂。"
陈安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挤出几个字:"公子也是。"
苏景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收紧了手指,扣在陈安的腕骨上。
陈安的呼吸窒了窒。
他低下头,看着苏景然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着凉意,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苏景然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指尖微凉,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像是两块拼图,严丝合缝。
窗外烟火绽放,在夜幕中炸开一片璀璨。
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侧脸。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苏景然平日里睡得早,今日却破例了。他披着斗篷坐在窗边,手边搁着一盏热茶,目光望着窗外的夜色。
桌上搁着那盏小铜壶,烛火映在壶身上,缠枝莲纹的轮廓若隐若现。
陈安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盏酒,也不喝,只是安静地陪着。
院中的红灯笼映着满院的雪,红彤彤的,衬得夜色都暖了几分。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偶尔有烟火升上天空,炸开一片绚烂,便又归于沉寂。
苏景然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桌上的铜壶上。
他伸出手,把铜壶拿起来,指腹轻轻摩挲过壶身的纹路,最后停在壶底。
平安顺遂。
四个小字,刻得并不深,却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我刻的。"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买回来那日,趁你不注意,刻的。"
陈安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几个小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