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要报出一个名字,却只是溢出一点模糊的气音。
她举着钱袋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像一片枯的一碰就要脆裂开的干落叶。
眼前老妇人的面孔配合着血红的大门拉扯搅碎成一副诡异破碎的景象糊在一起,天旋地转。
“我……”林钰琥珀色的眼睛里不用刻意,就蓄起生理性的泪水,可强撑了这么久,剩下的话也连同最后一丝神志一起溃散了。
“诶?!怎么回事?!怎么就倒下了??”
刘妈妈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眼前的小丫头是径直向前倒的,正好卡在沉重的门缝中间,用一种变扭的姿势倚靠着。她手指散着,钱袋子也顺着门缝滚进来,只听声响就觉得沉甸甸的。
刘妈妈想使劲将她推开,可手指触摸到她湿淋淋的脑袋和滚烫的额头便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时间尚早,坊间寂静无人。
她看着地上那张惨白的小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倒八眉拧成了疙瘩。
刘妈妈一咬牙,还是捡起地上的钱袋子放入怀中,弯下腰将林钰半抱着拖进了门内。
“砰”的一声,朱红大门迅速合拢,隔绝了外面渐亮的天光。
**
“不……”
“不要,好痛……”
“……错了……”
“不要!”
林钰猛地惊醒,犹如溺水的濒死者一样张大嘴喘着粗气。
身上还残留着梦中那压抑的束缚感,醒来却发现是被子盖的太紧了。
被子……好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
她意识再次回笼,睫毛被眼角的湿意凝结的成团。
窗棂的午后日光是浓郁的浅金色,精密的光斑精准的覆盖在林钰的眼睛上,照的她眼睛有点睁不开。
这是哪里?
卫府,顺利进来了吗?
或许已经死了。
林钰顺着一缕光线下跳动的扬尘艰难的转动眼睛。
这么安详,死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