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确定。”
话虽这样说,声音里已经带了点喘。她步子迈得又碎又快,围巾快飞起来,面前频繁呼出一团团白气。
几乎是他跑一步,她要跑三步。
许辞树没再开口,步子迁就地放缓了些。
乐然浑然不觉,喜滋滋地想着,原来约他出来也没那么难嘛。
攻略果然诚不欺我,勇敢一步,应有尽有!嘿嘿!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岔气了。
平心而论,乐然体力并不差,甚至算得上好,结果许辞树比她还好。眼看着她从开心地跑,到疲倦地跑,再到怀疑人生地跑,他始终面不改色,耐力惊人。
强行坚持了会,乐然实在没忍住,“我们跑到哪里往回返呀?”
许辞树下巴一抬,往前指,“前面有个加油站。”
至少还有两公里。
她傻眼。
“你跑不动了吗?”他问。
“没有。”她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
之所以逞强,是因为不想打自己的脸,也不想耽误他的跑步计划。但确实跑不动了,双腿像绑着千斤重石,嗓子疼胸口闷,上气不接下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跨江大桥。
有了!
几乎用尽余力跑过去,乐然稳稳停在桥边。
许辞树不明所以,也随她停下。
她冲他摆摆手,语气轻松,“你继续,不用管我。我准备去桥对面的公园里练会健身器材。”
见她这样说,许辞树丝毫没怀疑,更没多问,轻点了下头,“嗯。”
两人约好一会在这碰面,随后便分开行动。
直到亲眼看他跑远,乐然才卸了力般,倏地蹲下去,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真的累惨了,也没人告诉她追人这么累啊。
缓了好半天,体力总算恢复了些。乐然扶着栏杆站起身,慢腾腾朝桥对面走去。
她没撒谎,那边真有个公园,也真有健身器材。但她不是去锻炼的,她要去隔壁早餐摊吃点,毕竟待会还得跑回去。
……
这一去也算发现了新大陆。
家里开了民宿的缘故,她很久没吃过外面的早餐,上次来这边还是高中毕业那年,乐其东带她来的。
这离学校近,早餐样式相当丰富,堪称争奇斗艳。
但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之后完全可以像今天这样,和许辞树分开再汇合嘛。这样既能保留她的体面,又能继续和他碰面。
就很完美。
往后的几天,乐然一直是这样做的。
只是没想到,许辞树越起越早,越起越早。
一开始是七点半,然后变七点,再变六点半。
本就是冬天,人比较懒散。乐然又因太久不锻炼,忽然跑起来而浑身酸痛,每天起床的时候简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