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照旧是六点半。
闹钟响时天还没亮,乐然坐在床上迷茫了好一会,才机械式地爬起来洗漱穿衣。
许辞树一般会在房门口等她,但不敲门,就只发条微信:【走吗?】
乐然:【来啦!】
消息回得起劲,推开门却一整个无精打采。小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眼睛半睁,刚打了个哈欠,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早上好啊。”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许辞树应了声。
随后便看着她半个身子贴着墙走,步子慢吞吞,脚也像抬不起来,几乎是在地毯上蹭着前行。
他眉梢轻抬。
从两人一起跑步至今,一共五天,她只有前两天精神抖擞,再之后就开始萎靡,且越往后越明显。
看着就不是很想跑。
许辞树委婉暗示过她,别勉强。她却一本正经道,“不勉强啊,生命在于运动嘛,我就喜欢跑。”
说得跟真的一样。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他也没再提。
……
两人和往常一样,走到漓江,上了步道。跑出一段后,乐然渐渐恢复精神,开始拉着许辞树聊天。
话题换汤不换药,情绪上却有个高涨的过程。逼近跨江大桥那段,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她甚至是蹦蹦跶跶跑过去的,再次站到桥边,乐然踮起脚和他挥手,“那我们待会还在这见啦。”
神采奕奕的,看着和早上出门那会都不像同一个人。
许辞树自然不懂她为什么这样。
乐然却无比清楚,大清早能支撑她爬起来的,第一是看到许辞树的帅脸,第二就是早餐摊的香饭。
日子总得有点盼头啊。
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好吃。她每天来这边都挑花眼,而且随便哪一家都不踩雷。
前天吃重庆小面,昨天吃鸡汤馄饨。今天她决定换换口味,吃了两个烤饼,一个梅干菜的,一个糖的。
吃饱喝足,乐然算着时间,坐那看大爷打了会太极拳才往回走。下了桥,刚好撞见许辞树沿着步道跑来。
他穿了件黑色防风衣,领口微敞,脖颈间一层薄汗,几缕被汗湿的黑发也垂在额前。他抬手随意向后拢去,露出一双沉静清隽的眼。
肤色仍是冷白的,只有眼底和脸颊透着点微红。
饱暖思淫。欲。
乐然挺喜欢看他运动过后的样子,和平时的清冷内敛不同,少了点克制,多了点温度,像工整的水墨画上泼了水,晕开恣意的墨迹。
她暗自欣赏了会,递去一瓶水。
从烤饼店买的,这点她比较有良心,没光顾着自己偷吃。
“谢谢。”许辞树接过,单手拧开瓶盖,正准备喝,视线却忽的一顿。
乐然起初没察觉,还在分享今天的锻炼心得,说着说着仰头朝他看,也顿住。
猝不及防的对视。
许辞树罕见的没应声,也没移开眼。反而偏了偏头,就这么直白地看着她,从双眼缓慢下移,到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