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时候,屋顶的木梁斑驳的好像经受了许多年海水潮湿侵袭,与荆川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子个个只有一人多高,比起大渝的繁荣和奢侈。
此处好比下人和奴隶的住处,她揉了揉松散的肩膀,起身坐了起来。
“你醒了?”
屋外的正门口站着个颀长的身影,她探头一瞧,正见那人回过头来,笑容灿烂,身上穿着不太合身的粗布衣裳,眉头汗水低落入眼,他掀起衣袖找了快干净的地方,将汗水擦掉,随即转过身,从不知是瓮还是锅里,舀了碗稠粥出来。
“刚熬的,你先吃些,待会儿我下海捕些鱼,晚上我们吃烤鱼。”
她接过碗,沿着碗边吸溜着喝了几口,眼中都是疑惑,可是并未出声询问,而是透过碗沿,将四周的情况都看了个遍。
这地方就建在海边,一阵海风吹过,腥臭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
她随即想到了两个问题。
她是谁,给她粥的人,又是谁?
正当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时,与她粥的那人从屋外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看着只去了小半的粥碗,笑道:“怎么,不合胃口吗?”
那人长倒是挺好看的,就是眉眼之间总是带着丝忧愁,可面上还是笑意盈盈,“你不必忧心我,我已经吃过了,这些就是刻意给你留的。”
说罢,从屋中的桌子上取了勺子,作势要喂她,女人终于慌了,她急忙接过碗,几口就将粥全部都吃尽了。
“我倒是没担心什么,就是记不得自己是谁,你又是谁?”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在女人面前转了个圈,“忘了谁都可以,你怎么能忘记我?我是。。。”
女人看着他的神情,顺口接话道:“莫不是,夫君?”
男人神情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补充道:“不是,我是你大哥,你前些日子生了病,我带你来大大渝边境这里看病,谁道你病是好了,脑壳却坏了。”
语毕,他凑到女人的面前仔细端详道:“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女人点点头。
男人便笑道:“也罢,总归命是保住了,你且记住,我是你大哥大扬,你是我小妹小羽。”
小羽细心的在手上描摹:“羽毛的羽?”
大扬点点头:“嗯,羽毛的羽。”
小羽此时高兴了些,她从木板搭建的床上起来,发现这屋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倒不像是长久住在这里的样子。
“大哥,这,,,是我们的家?”
大扬愣了愣,道:“不是,我们只是来此地寻医问药,等你的病好了,咱们就归家。”
小羽伸伸胳膊动动腿,只觉得胳膊和腿脚轻盈无比,也不知从前生了什么病,刚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归家,就见外面传来叫喊声,兄妹二人同时出了屋子。
外面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潮声,还有一皮肤晒的黝黑的渔民,他肩上扛着渔网,手里还拎着几条海鱼。
“大扬,你在家吗?”
刚走进院子,就见兄妹二人站在门口,一副要出来迎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