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不妨事,你妹子身子弱,我只是打了鱼顺道过来看看,那,刚补的海鱼,给你妹子吃了补补身子!”
大扬热情的接过,将鱼放在砧板上,随即从屋檐的下面摘下一穿晒干的口蘑,递给那人道:“我没什么可给你的,倒是前几日在山上摘了些山货,如若不嫌弃,拿回去尝个鲜!”
那人的目光始终在小羽的身上流连,大扬便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二人之间,阻隔这种探究和窥视。
“好好好,咱家今日正好将这山货炖了海豆腐,大扬不若带着你妹子去我家吃饭?我夫人今日从城里回来,说是买了些布匹,让你妹子过去看看,可有喜欢的?”
大扬呵呵笑了两声道:“我妹子身子刚有起色,就不带着她四处走动了,下次,下次!”
那人这才拿着口蘑悻悻的离去。
大扬的神情从微笑瞬间冷下来,可当他回过身时,面上又重新挂了笑意,他从砧板上拎起海鱼,朝小羽努了努嘴:“看吧,我说晚上有海鱼吃!”
小羽咯咯笑了两声,小跑了两步也跟着去帮忙。
炊烟渐渐被海风吹的四零八落,但是当更多的炊烟冒起时,炊烟就不再是炊烟,而是充斥着各种味道的烟火气。
小羽很喜欢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子,于是脱了鞋子坐在离屋子不远的礁石上,把脚伸进海水里面扑腾,不一会儿,几只似乎是与鱼群走散了的零星小鱼在她的玉足四周围着转了一圈,又悄然离去。
这日子可真美好,只是,无论她怎么开心畅快,总觉得心头缺了点什么。
没一会儿,屋子方向传来焦香的烤鱼味道,她便光着脚,踩着沙子回到了家里。
大扬正在灶台周边忙的不可开交,一阵逆风吹过,呛的他咳嗽不已。
“烤鱼马上,,,咳咳,,就好,你坐在那里稍微,,等一下!咳咳咳。”
小羽嗯了一声,听话的坐在旁边,直勾勾的盯着灶台上的烤鱼,肚子饿的咕咕作响。
见此情状,大扬终于忍不住,宠溺的从台面上取出烤好的鱼递给小羽,“你个馋虫,饿坏了吧?”
小羽有些羞赧的接过,放进口中咬了一口,“大哥,我们家住何处,父母都还好吗?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归家?”
大扬烤鱼的动作一顿,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父母早逝,你我相依为命,只要咱俩在一块,哪里都是我们的家!”
小羽又追问道:“那,我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何,会失忆?当然,我不是怀疑哥哥,就是忘记了以前的一切,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仿佛下一秒眼前的美好就会消失,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大扬不敢抬眼去看对面的人,只好假装咳嗽,将手中的鱼又往小羽面前的碗中又塞了一些:“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小羽歪着头去看大扬的神色,只见他三缄其口,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不得已,接受了先吃饭的提议。
她又尝了一口烤鱼,脑海中突然迸发出一条模糊的小船,船上绑着一盏晦明晦暗的灯,有个人在她面前张嘴说了好多话,可她一个字也听不清,当她极力的想要看清楚人的时候。
一个分神,大扬摸着她的额头关切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就说你病刚好,就不该让你光着脚去踢踏海水,如今吹了海风,八成是要伤风了。”
语毕,也不容人拒绝,他便拉着小羽进了屋,并把她摁在床上道:“现在,哪里也不许去,闭上眼睛睡觉,我去找个大夫给你拿些治疗伤风的药,你等我回来。”
小羽并没有不适的感觉,于是阻拦道:“大哥,实在不必,喝些姜汤就好!”
大扬不肯,“那怎么行,大病初愈,一个伤风可能会重新要了你的命,所以,别闹,听大哥的。”
小羽便不再说话了,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幼犬一般的眼睛眨巴着看着大扬,低声带着哈欠道:“那,大哥早去早回。”
大扬嗯了一声,起身从破旧的柜子里拿出银子,便出了门,为防止外人误入,他还特意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