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准的是他自己的脑袋上方一点位置。
在这里,不管典狱长是躲过子弹,还是用哪只手接住子弹,对他都是有利的。
最好的情况是她用控制时乐脖颈的手接住子弹,时乐就不需要冒著暴毙的风险射击他自己的脖颈。
可惜典狱长用拿著瓶子的手接住了子弹。
不过她接住子弹的手还是被时乐引诱到了於枪口和时乐脖颈两点之间的位置。
在这里,时乐將典狱长製作的子弹射了出去。
目的既是典狱长抓住的脖颈,也是她手上的琉璃瓶。
砰的一声之后。
琉璃瓶的瓶口被击碎,从典狱长的手中坠落,同时间,时乐的脖颈里,典狱长的手指向后九十度骨折,紫光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对典狱长造成威胁,让她必须思考紫光的事。
时乐在这个时间里,在没了小半个脖颈的情况下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他如同一只猎豹,张大嘴对著几乎碎裂的瓶子就咬了上去,隨著咔嚓一声,復生水连同瓶子一同在他的嘴中碎裂,被他吞了下去。
典狱长此时已经躲开了子弹,她看著身上的时乐拼命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是嘲讽还是別的意思,她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再次抓住时乐的脖颈。
然而,她还没动,她就发觉她的手背好像遭受了巨大的衝击,她很熟悉这衝击,刚刚她的另一只手就是被这样打飞的。
紧接著,第二道带著紫光的子弹穿过了时乐的身体出现在她眼前,对著典狱长的胸口射去。
这一下,她的面色真的变了,她是抱著时乐的,时乐的背和她本来就是贴在一起的,等见到紫光时,她就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她的两只手还因为衝击无法控制,此刻她只能硬抗。
紫黑色的火焰瞬间出现挡在她的身前,和子弹撞击在一起,果然,子弹没有射穿她。
可子弹虽然无法射穿她,但由於她本身很轻,典狱长被子弹轻而易举带飞出去,狠狠砸在桅杆上。
时乐则一个前滚翻,彻底和典狱长分开。
他站起身,跳到救生船上,满身是血地瞪著正从桅杆上坠落的典狱长。
他的腹部被射穿的伤口正呲呲冒血,而脖颈的伤口虽然很大,但正在肉眼可见的癒合。
时乐的一只手突然伸进正在癒合的脖颈里,將他刚刚咽下去的琉璃瓶碎片直接从咽喉里抠了出来,带著血肉,他把这些甩向典狱长的方向。
“既然那么喜欢扣它就送你了!顺带再给你个礼物!”
时乐用正在復原的声带嘶吼著,玻璃碎片割裂的食道,新生血肉与残破声带在血水中诡异地蠕动,使时乐的声音如同十八层地狱里恶鬼的诅咒。
他举起枪,用最后一颗红色子弹射向了船上瞭望杆顶端的铁鼓。
那也是时乐射出的第一发子弹没被典狱长接住会去往的地方。
咚——!
子弹击中在铁皮上,震耳欲聋的警鸣霎时撕裂夜幕,从船上迴荡在整个海面,传入正在大厅里享受晚宴的每一个水手们的耳中。
“时乐!”
典狱长怒吼著,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巨大的愤怒。
真美味啊。
时乐看著破防的典狱长露出了心满意足的模样,然后一脚踹在船栏上和救生船一同掉进了海中,只留下竖著中指的手,一点点消失在典狱长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