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一只鎹鸦从天而降,落在岩胜面前。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鎹鸦,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它歪着脑袋,黑豆一样的眼睛转了转,然后从翅膀下面叼出一封信,递到有一郎面前。
有一郎愣了一下,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变了。
先是愣住,然后是惊讶,然后是……激动。
那种激动从他眼睛里冒出来,从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弯的弧度里冒出来,从他握着信的手微微颤抖的动作里冒出来。
岩胜看着他激动的表情,微风拂过,唇角露出笑容,最初拿起刀也是喜爱,谁也无法否认当时自己的初心不带一丝真心
“你好”
“你好”
两声打招呼
…………鎹鸦
“云姨!我能来吗?”
云姨正往店里走,听到这一嗓子,停下来回过头。
“来什么?”
“今晚!”有一郎装可怜“今晚你们吃好的,我和我弟能来吗?”然后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赶紧补充道:“云姨我会做菜!很好吃!”
云姨看着他,笑着说:
“行啊。”她说,“多个人热闹。”
有一郎的眼睛更亮了。
黑云压城,天低得像是要塌下来,沉甸甸地压在头顶。没有风和雨,只有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闷,和乌鸦的叫声。
到处都是乌鸦。
它们停在残破的屋檐上,落在干枯的树枝上,蹲在倒塌的石墙上。黑的羽毛,黑的眼珠,黑的身影,密密麻麻地嵌在这片灰蒙蒙的天色里。
黑死牟走在废墟之间。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踏在碎石和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六只眼睛都睁着,却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他停下来看见泥巴地里,躺着一只鎹鸦。
残破的身体陷在黑色的泥土里,羽毛四散,沾满了泥污。翅膀折成了两段,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空,望着黑死牟。
“霍。”
黑死牟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声音,蹲下来,看着那只死去的鎹鸦,他伸出手,把那只鎹鸦从泥地里捧起来。
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那些沾满泥污的羽毛贴在他的手指上,冰凉的,黑死牟捧着它,走到一处稍微平整些的地方。
他开始挖坑,一下,一下用手。
泥土被抠开,露出下面更深更黑的颜色。他的手指很快沾满了泥,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土,等坑挖好了,把那只鎹鸦放进去。
那些沾满泥污的羽毛贴在坑底,那些折断的翅膀蜷缩着,那些空洞的眼睛还在望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