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整个暑假,阿希利尔都和纳西莎卢修斯还有德拉科在海边度假,海浪翻滚,清凉地挥洒到天边,层云连海,天水共色。
阿希利尔原本认为度假这个决定是卢修斯工作不忙的原因,事实证明她错了。卢修斯刚来海边第五天就匆匆离去了。
纳西莎没有思念和留恋,她只是略显疲惫地转过身去,强撑着微笑告诉德拉科不要忘记做功课(当然她从没有真的逼迫)。
咸咸的海风,惊鸿般的日出,海鸥的鸣叫是这座孤岛上唯一的乐响,阿希利尔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了。
“阿希利尔,怎么没见你朋友寄信来呢?”在德拉科第五次收到帕金森的信时,纳西莎有些担忧地询问正在看《会魔法的我》的阿希利尔,但也许是太专注的原因,直到那双细腻软嫩的手抚上她的胳膊,阿希利尔才忽地缓过神来。
阿希利尔心脏漏了半拍。
她不可能叫赫敏寄信过来,她在害怕些什么东西——现在就很好,尽管总要面对朋友和家人之间的矛盾,她还是希望那个时刻到来的再晚一点,再晚一点。
德拉科冲她挑了挑眉,拉长了语调说:“妈妈——她的朋友嘛——”
“秋张和迪戈里。”阿希利尔脱口而出,缓缓平下呼吸。
纳西莎神色微动:“迪戈里?”
“是。”阿希利尔有点心虚地说,“还有秋张,秋张比迪戈里小一届。但他们在准备考试。”
“噢……考试啊。”纳西莎若有所思。
“嗯,中国魔法部入职考试。”阿希利尔说,这不算撒谎,秋张的确想往中国魔法部走,并且她和她说进那个魔法部要单独考试,测试题非常之偏,“秋想回去。”
“那我还真不清楚。”纳西莎笑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橙汁,释然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和大海,“卢克之前只和我说过一件关于他们的事‘……最好不要惹中国魔法部’。”
“你说,他在做什么呢。”纳西莎的声音轻下来,握杯子的手苍白却攥的很紧,“阿希利尔,我每次担忧他是否活着,是否遭遇危险的时候,都真的后悔嫁给他。”
阿希利尔轻轻抚上纳西莎的手,把它从杯子上拽下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真的,只要他想起来你在这里……”
良久的沉默。
纳西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你不明白,阿尔,只要我待在这里,他就永远没法遵从他的本心。”
阿希利尔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面,染上一层游动的金色。
后来的几天,德拉科每天念叨着没意思,天一点点从燥热中冷下来,阿希利尔看书的阵地也只能从海边转回屋里。
纳西莎似乎每天都很忧虑,她常常在半夜已经阴冷下来的海风中看向天边,等待着一只让她绝望或暂时安心的猫头鹰。
“妈妈?”有一天,德拉科终于在起夜时发现了这件事,他疑惑又有些害怕地尝试叫了一声,纳西莎缓缓转过头来,在黑夜里,一双向来高贵的眸子闪着脆弱的泪光。
“妈妈,你……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