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瞪了他半晌,终于受不了似的重重叹了口气,穿上那双拖鞋。
“你受什么刺激了?”他真心实意地问,“昨天我不该拒绝那份豆浆油条?”
关心,绝对是关心。
祝风停顿时神清气爽。他发现楚夭根本就是非常关心在乎自己,否则怎么不跟别人生气只跟自己生气?
秦闻州这小子说得真没错。
一高兴,又给雷电小狗转了一万块。
楚夭看他莫名其妙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真有点没辙了,往沙发里一坐,随手搜了个国宴菜单转发过去。
哦对,还先得从黑名单里把人拉出来。
“晚饭想吃这些,”他冷嘲热讽,“你去做。”
祝风停挨着他坐下,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腰,探头凑到光脑上看,看过之后完全没觉得这张菜单是在为难人,直接打了个电话叫厨师团队过来。
金钱就是力量。
“这几样食材需要预定,最快明天早上才能送到。剩下这些都没问题,大概两小时后开饭。先去洗个澡?”
楚夭板着脸:“不洗。”
祝风停也不着急,一脸“来都来了还能跑吗你在倔个什么劲”的表情,看得楚夭想把他从沙发上踹下去。
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对方似乎想起了什么,主动离开了沙发,走到对面柜子里拿了个白色盒子回来。
“差点忘了这个。”祝风停打开盒子,仔细地介绍道,“里面有止疼药,还有温度计,感冒药,退烧药……哦这个,这是最新版的腺体修复冲泡药剂。别怕,不是注射的,不想喝扔了也行。卧室里也放了盒一样的,在床头柜底下,万一哪天你又疼了来不及到客厅拿药……”
突然光脑嗡嗡震了两下,来电显示是陆谦。
祝风停把药盒放在楚夭手里,示意他自己看看还缺什么,转头接起电话,翻脸比翻书还快:“又怎么了?操,老子没聋,你小点声,能不能别他妈跟个窜天猴似的乱叫,慢点说……什么?行,行,可以。我现在就把所有调用权限都给你,放手去做,出事了我担着。”
楚夭怔怔地捧着那个药箱,目光落在包装各异的数盒止痛药上,忽然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了。
……祝风停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垂眸片刻,推开药箱,双手按住沙发,微微侧了侧身子,对突然忙碌起来处理工作的祝风停问:“我们算什么关系?”
祝风停正忙着开放权限,各种秘钥口令复杂得一塌糊涂,耳朵边的话在脑子里穿了个来回没留痕迹,随口来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说炮l友?”
楚夭又安静下来。须臾,低声:“长期吗?”
屏幕上进度条停在了99%的位置。
那些零碎的话语终于在脑子里拼凑成句,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祝风停霍然抬起头,去追逐楚夭的视线,却被避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心想。
本来就是你四年前始乱终弃,重逢后死活不肯承认恋爱关系,自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在前同事和炮友之间忍辱负重选了个炮l友,在外面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公开关系,亲个嘴还被扇。怎么着,现在还得给定个期限了??
谈还没谈就想着分,婚都没结就想着离,简直得寸进尺、岂有此理!
语气陡然生硬:“你想多久?”
楚夭被问得怔了怔,过了很久,不确定地说:“一年?”
祝风停脑袋嗡地一下,:“一年??”
开玩笑呢,真成炮l友了,还是年抛的那种。
没来得及发火,又听楚夭低声改口:“那半年?或者你说。”
猝不及防的猛烈情绪从胃里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堵得生疼。
……又短了半年,怎么不干脆说月抛呢。
祝风停慢慢地摸了支烟出来,咬在嘴里,很久之后才开口:“一定要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