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汉子分散在院里,各自练著功。
有的扎著马步,有的在练冲拳,还有几个在举石锁。。。。。。
院子西北角,有两棵树。
一棵是枣树。
另一棵也是枣树。
树下摆著一张藤编太师椅,椅上斜靠著个老头。
鹤髮童顏,身上穿件月白绸衫,袖口松松挽著,手里捏著个紫砂小茶壶,眼皮半搭著,像是在打盹。
领路的弟子走到太师椅旁,躬身行了个礼,声音放得轻缓:
“师傅,有三人想来习武。”
老头睁开眼睛,上下扫视了一番,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
“嗯,你给他们讲讲规矩。”
“是,师傅。”
身旁的八尺壮汉,转过身来,对著李云他们说道:
“武馆的规矩简单,学费半年一交,一次十两银子,这只是习武的钱,不管吃住。”
穿短褂的少年忍不住插了句:
“那要是想在馆里吃住。。。。。。”
“想包吃住,再加十两。
顿顿糙米饭、青菜豆腐管够。
要是还想有荤腥,比如添加一些药材的猪肉、鱼,那就再添十两。
三样加起来,半年三十两,不赊不欠,交钱入馆,中途退出概不退钱。”
他话音刚落,那少年脸色就白了白,下意识攥紧了小包袱。
见三人没一个转身离去,老头这才慢悠悠放下茶壶,站了起来:
“一个个过来,我给你们摸摸骨。”
老头抬手指了指最前头的短褂少年:
“你先来,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里是做什么营生?”
短褂少年被点到名,身子明显一僵,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两步,站在老头面前,头微微低著,声音带著点没压住的颤音:
“回、回师傅,我叫王小飞,今年十六,家里是打渔的。”
“嗯。”
老头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双手探出。
手指枯瘦,指尖却带著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扣住王小飞的肩膀。
指节顺著肩胛骨往下滑,掠过脊背、腰侧,又捏住他的手腕,顺著骨骼一路捏到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