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刚摸到腰后,罗定国的脚已经落了下去。
那一脚不重,可位置准。
司机膝盖一歪,人往旁边栽了半步。
下一秒,罗定国的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从他腰间一抽。
黑色手枪到了罗定国手里。
司机脸色变了。
车里的人也静了。
罗定国低头看了一眼枪,手指一拨,弹匣落进掌心。
他又拉套筒,一颗子弹跳出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再一转,套筒卸下。
枪身被他拆成几块。
整个过程没超过三秒。
我看得嘴都张开了。
这不是耍帅。
这是吃饭的手艺。
小东哥在车里伸长脖子,半天憋出一句。
“罗叔,你年轻时候是不是专门拆人饭碗的?”
罗定国把枪零件丢回司机怀里。
“在老子面前玩枪,我玩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司机抱着那堆零件,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说话。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司机立刻闭嘴。
罗定国这才看向中年男人。
“管好你的人。”
中年男人没有动怒。
“他可能太紧张。”
罗定国冷笑。
“紧张就摸枪?那他要是害怕,是不是得拿炮轰我?”
小东哥小声接话。
“拿炮也不一定轰得过。”
梁坤看了他一眼。
“你闭嘴能多活两年。”
小东哥不服。
“我活着靠的是命硬,不靠嘴软。”
我原本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听见这两句,倒是松了半口气。
人活着,有时候就靠这一点不正经撑住。
罗定国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中年男人面前,两人距离很近。
货场出口的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味和柴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