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定国说:“昭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为你是问。”
中年男人说:“我带他去见人,不是带他去送命。”
罗定国盯着他。
“你说了不算。”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
罗定国又说:“见到人之后,把人给我送回来。我还有事没办。”
我心里动了一下。
他说的事,我大概知道。
黄埔旧仓。
那个箱子。
钥匙在我这里。
准确说,是鹰头扣带出来的那条线,还没真正打开。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还没去庆丰大榕树下的那间房子,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知道,我隐约有一种预感,我爸还活着。
而且还偷偷的注视着我,一定是这样。
罗定国现在放我走,不是他信任对方。
是他知道,扣子不在我身上开口,旧账就永远开不了。
中年男人点头。
“只要沈老同意,我送他回来。”
罗定国眼睛一眯。
“你拿沈怀青压我?”
“我只说实话。”
“实话不好听。”
“好听的话骗不了人。”
两人话都短。
可每一句都像在桌上摆牌。
我听得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说话。
小东哥忽然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
“那什么,既然你们这么有规矩,我插一句,我们家昭阳饭量大,胆子小,见老人容易紧张,你们别吓他。”
我看着他。
“你说谁胆子小?”
小东哥一本正经。
“你啊,你小时候被狗追,爬树上不下来。”
我说:“那条狗是你先踢的。”
“重点是你上树很快。”
梁坤忍不住笑了一声。
罗定国回头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个?”
小东哥摊手。
“不扯这个,难道现在哭?我哭起来不好看,会影响部队形象。”
罗定国被他气得鼻子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