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光让她一旁坐下,取她的琴轻抚。
“果然是把好琴,配得上姑娘的琴艺。刑部凌大人亦是爱琴之人,尤爱古曲,下个月我府上有个聚会,有意请凌大人赏脸,届时来想请姑娘过府弹一曲助兴,如何?”
铭竹笑而不语。
她轻易不出南浔阁,此事不是她能做主的。
秦光也意识到了,略有些尴尬,便没追问,还了她琴,与好友饮酒闲聊起来。
铭竹在旁轻轻拨弄琴弦,听他们聊起凌尚书,又从凌尚书聊到月初才结束的科考。
原来那二人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此次皆榜上有名,留在京中等待吏部铨选。
聊至兴头,一人拍案道:“我说句公道话,状元榜眼皆是庸才,不过是为安抚北方几州给的面子,我曾与那二人交谈过,尔尔之辈。”
另一人也出言附和。
韩梁沉吟道:“那探花呢?我听说今年的探花郎只是个将满十七的少年。”
秦光扬唇:“韩兄还不知吗?那探花郎便是凌尚书的独子,凌泽。”
韩梁惊讶:“哎呀呀,原来真是一家,我以为本家呢,那这父子二人同朝为官,以后仕途通达,可不得了啊。”
随即他又对秦光方才说要请凌尚书府上聚会一事恍然。
原来好友筹谋在此啊。
秦光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这你可说着了,我还知道一事。这位凌小公子不仅少年英才,更是一等一的容貌,所以,晋王正有意将最小的女儿许配给他。”
一边是权势正盛的新任刑部尚书,一边是有皇室血脉的勋贵亲王,还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
王府郡主自小在宫中与公主一同被教养长大,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
凌泽年仅十七,已金榜题名,是皇帝钦点的探花,如此才貌双全,出身不凡,也的确配得上,可谓门当户对。
这桩婚事不用想也知,必将在盛京风头无两,传为佳话。
铭竹一边静听一边操琴,并不插话,等侍女提醒到时辰后,从容携琴离去。
几人目送她背影离开,玩笑道:“韩兄,难得见你不风流。”
韩梁摇头:“在这儿随便风流便是下流,丢人。”
那姓元的人不放心地问了句:“方才我们所议朝政朝臣都被那花魁娘子听了去,当真无妨?”
秦光似笑非笑:“放心,南浔阁之所以安然存在,靠得便是此道。”
何况他方才说的可都是好话。
铭竹回房休息了会儿,又重新梳洗、熏香,换了衣裳,弃琴而取茶盏,提前入了三楼一间雅间等候。
夕阳半落,霞光万道。
她临窗而坐,烹茶待客。
不久,她的客人便到了。
“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