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竹姑娘。”季原朝她笑了下,却主动让出位置。
铭竹视线落去,见他身后钻出一个人影,此人甚是神秘,全身笼在黑袍兜帽下,看不清形容。
她并不多问,请二人入座,亲自斟茶。
茶煮得正是时候,清香怡人。
铭竹茶道不如琴艺精通,却也不会出错,动作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两杯茶被捧到二人面前。
那黑袍人压低声音,好奇问:“季大人,你的茶盏为何与我的不同?”
季原看了铭竹一眼。
铭竹轻声解释:“上次无意碰落大人一枚茶盏,特以此补救。”
“季大人来此还自带茶盏?”
季原摇头。
那人笑起来:“那真是怪了,既如此,那你碰落的是你们南浔阁自备的茶盏,怎么却要特意还一只来?”
铭竹似未听出其语带讥讽,依旧不紧不慢:“来此是客,请客饮茶,是以相赠,非是相借,我错在先,大人宽容是仁义,我赔罪是感恩。上次听大人言谈之间对建盏颇有兴致,特意寻来一只,请大人闲时赏玩。”
季原听她一番说辞,又见那建盏铁胎黑釉,深腹大口,确实不错,不禁交口称赞:“花魁娘子,铭竹姑娘当之无愧。”
那黑袍人也无话可说,便端起茶来轻啜了口,先是说没有味道,紧接着又皱眉道了句“好苦”,仿佛故意找茬似的。
季原听罢也尝了尝,不解:“此乃白茶,怎么会苦?”
那人正要辩解,铭竹却将茶盏取了回来。
“待我为姑娘换茶。”
黑袍人愣了愣,才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芙蓉俏面。
“你怎么看出来的?”
季原笑起来:“我就说,你这点小伎俩,连我都瞒不过,如何瞒得过铭竹姑娘。”
他颇为无奈地向铭竹介绍:“这位乃晋王府郡主,其兄长与我是好友,拗不过她闹,非要让我带她来此偷偷凑回热闹。”
铭竹起身行礼,面色不显,心内想笑。
不久前才听人说起这位天之骄女与今科探花的事,这便就见到了。
她温声细语:“郡主口舌发苦,怕是着了风寒,若是信我,可让我探一探脉。”
她伸出手去。
郡主望着眼前这只纤细修长,柔弱无骨的手,犹豫了下,将手伸了过去。
铭竹手指搭在腕间,温热细腻,仿佛玉石。
片刻,她收回道:“是有些着凉,不过并不要紧,大约是春夜起风,我煮了药茶来,郡主饮下发发汗便好。”
“药茶?我不喝。”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