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雨果然停了,她勉强又睡了会儿,没多久就被人吵醒。
妈妈过来和她又商量了几遍今晚拍卖的细节。
她为着这笔巨款感到兴奋难耐,也对她愈发客气,嘘寒问暖。
赤梨则过来和她吵架,哭得梨花带雨。
她质问她为何要抢她的金主,她才知道季大人前天晚上来了,却没有找她,只见了铭竹。
铭竹并不讨厌赤梨,只觉得她娇蛮纯真。
这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却也是她的缺陷。
季原原想捧她做花魁来着,所以至今还没碰她,否则他那样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季原有妻有女,夫妻对外还算恩爱。
赤梨却总还幻想着他过个三五年会为她赎身,让她进门做个妾。
铭竹送了她一只建盏。
“买了一对,另一只在季大人那里,这只给你,要不要?”
赤梨又是咬牙又是跺脚,最终还是没舍得拒绝。
“还是你有心机。”
她根本就不知道季大人喜欢什么。
“过奖。”
“我不白要你的东西,这个多少钱我买了。”
“值你全部家当。”
“……蒋铭竹!你在逗我?!”
铭竹淡定:“没错,你今晚帮我个忙,同意就拿走,不同意就放下你自己走。”
赤梨纠结半天,终是跺了跺脚,揣起茶盏走了。
铭竹笑了声,见天色不早,准备梳洗打扮,却又有楼里一位姐妹来找她,脸色看着不大好。
她迟疑半晌,问她要一副凉药。
青楼中的姑娘们为防受孕,大多都会在特定时候服用凉药,只是那些凉药对身体伤害很大,服用过度甚至会彻底毁去生育能力。
铭竹懂医术,之前擅自改配药方,减了毒性,予阁内姐妹去用。
因要忙晚上的事,铭竹便没多问,从柜中取了一副配好的药给她。
“这里够熬三次,用量不能太多,否则寒气入体,每回月事都要疼痛加剧。”
她接过道了声谢就匆匆走了。
铭竹倒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关上门。
不巧,夜幕将将降临,阴云便再次积空。
铭竹心里不安,这并非好的征兆。
不说别的,单论天气,若是疾风骤雨电闪雷鸣,那来南浔阁的人都要减半,甚少有人喜欢在这样的夜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