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竹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若非她捂住脸,此刻真要失态了。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可笑的赤子之心。
手段狠厉城府极深的凌敬又怎么会养出这样单纯的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仰起一张我见犹怜,犹存泪痕的芙蓉面。
“不,凌公子……你是个好人,我不能这么做。”
她抓住他手,飞快道:“我带你从南浔阁后门离开,不会有人看见的,你回家去吧,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凌岁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拽着离开了屋子,外面没人,她也不知推开了哪扇隐蔽的木门,露出其后一道向下的楼梯。
“可……”
“凌公子,你不要说了,你是尚书之子,是探花郎,而铭竹只是青楼女子,一介卑贱之躯而已,本就不会真正有人为我们这样的人着想的,清白也罢,姻缘也罢,只是妄想而已。”
说话间,她紧握着他的手,片刻不停地带他从隐蔽处一直下了楼。
她推开后门,顿了顿,才低声道:“凌公子,你是君子,昨夜只是你醉酒的无心之失,我不怪你,怪我自己命不好,你快走吧。”
说罢,她将他推入光下,毫不犹豫将门关上。
凌岁津身处小巷,望着眼前合上的门,手上还残存淡淡的体温,如同失了魂魄。
他思绪纷乱,呆呆转身,才走到巷口,小厮乍然跳出拦住了他,将他吓了一跳。
凌岁津茫然望着眼前人。
“正听?怎么是你?”
昨夜为他引路的不是正言吗?
小厮满头大汗脸色发白,颤声道:“公子,你昨夜……”
他干咽了下,仍抑制不住恐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正言被老爷下令打得半死,如今……如今还吊在房梁上呢,公子你快些回家救他一命吧!”
……
铭竹面无表情地坐在梳妆镜前,静静凝视着镜中的倒影。
没多久,门外响起嘈杂之声。
来得好快。
她从容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脸肃容的王妈妈,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随后她道:“算了,先跟我下楼。”
周围有姑娘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热闹,被她呵斥了声。
铭竹缄默敛眸。
下到四楼,她被王妈妈领着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已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妇人在等候。
铭竹往里屋方向瞥了眼,里面还有个小房间,有人在。
王妈妈顿了顿,对那两个妇人道:“可以开始了。”
两个妇人一拥而上,将铭竹按住,粗暴上手就开始扒她的衣裳。
铭竹皱了皱眉,有些吃痛,但并未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