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被下了什么药?这样的反应喻明闻所未未闻,不像是春药,但她却正渴求着什么东西。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告诉我。”喻明语气耐心,染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诱惑。
“我……”
钟仪还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一味地扑向喻明。喻明被她撞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窗边。
月光轻洒下来,在这里喻明可以清晰地看见钟仪的脸。她的皮肤比往日更加白皙,几乎到了苍白的地步,面上没有血色,嘴唇却红艳艳得吓人。一双眼依旧迷离无光,但她的眼底却泛着一抹红。
“我想要……你的血。”
寂静的房间内,这样一句话被她抛出来。
喻明一愣。
什么叫,想要他的血?
他莫名地联想到了中世纪的吸血鬼,不过他立刻摇摇头,想驱散这个诡异的念头。
钟仪再次凑上来,喻明慌张地想要钳住她的双手把她拉远,可钟仪的力量非比寻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喻明才把她摁在墙角。
“今天晚上都有谁来过?”
要想解决眼下的状况,喻明要先搞清楚是谁对钟仪下的手。但她依旧是一副神色不甚清明的样子。
喻明没招了,他暗道一声抱歉,端起床头桌上的水杯,对准钟仪的脸泼了过去。
冰凉的水劈头浇下,钟仪动作止住,似乎平静下来。
起效果了!
“你现在……”
喻明话还没说完,钟仪突然又冲上来抱紧了他,一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后脖子,张嘴又欲咬上去——
“你!”
喻明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些普通的方法根本就不管用。究竟是什么药如此厉害,能让一个人出现近似吸血鬼的症状?
他第一个怀疑的一定是塞拉斯手下的公司,只有卓尔在医药领域有这样强劲的实力。在这艘游轮上,最大的嫌疑人非他莫属。
可是为什么?难道是白天的那一番话让塞拉斯对他们起了疑心?可是即便是起了疑,按照塞拉斯的性格也不应该直接下手,更何况自己作为她的“同谋”,还依旧平安无事。
喻明心中觉得古怪,却又不知是谁暗害了她。
钟仪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痛苦,“给我……”
给她什么?自己的血吗?
喻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眼下也有些手足无措。
钟仪的动作突然一滞,不再张牙舞爪地进行掠夺。她垂下头来,语气也变得微弱。
“求你……”
喻明心中大骇,这种药居然可以把人控制到这种地步,平日里的她可绝不会说出这样两个字。
钟仪似乎是支撑不住了,卸了力,躺倒在喻明怀中。
他心中一紧,赶忙扶住钟仪。当手触摸到她的额头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一直在竭力忍耐着。
喻明轻声唤她名字,钟仪却没有任何反应。
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喻明把她暂时安置在座位上,自己去隔壁的器械室找出一把手术用的小刀。在做过简易的消毒处理后,他对准自己的小臂,抬手划了下去。
汩汩的鲜血争先涌出,喻明轻轻捏住钟仪的脸,把新鲜的血液喂到她口中。
钟仪似有感应,她微微睁开了眼,轻舔起来。
流出的血液被他尽数喂下。几分钟后,钟仪终于闭上了眼,面色不复之前的病弱苍白,气息也平缓下来,似乎已经入睡了。
她的嘴角还沾着几抹红艳艳的鲜血,此刻看来竟有种病态的美感,被喻明尽数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