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华人面孔,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打扮带着浓浓的理工男风格,但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神态,眼神中写满了毫不客气的打量。
钟仪立马想起了他。
在登陆佐拉雅岛前,她在游轮的某个自助餐厅里曾与这个人远远地打过照面。那时,钟仪几米开外就感受到了他阴鸷的目光,因此才注意到有这么个人。
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打探这个人,如今他主动找上门来,钟仪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想。
对方先开了口,嗓音有些尖锐,“塞尔维娅小姐,上午好。”
“你是……?”钟仪面露疑惑,一副从未见过他的表情。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宋,宋哲恩,是塞拉斯先生的朋友。”
“你好宋先生。我之前好像从未在游轮上见过你呢?”
“我也是前不久刚刚登船,之前因为手上的事情耽搁了。”
“原来如此。”钟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自我介绍完,对方才进入正题,“我也听说了费伊小姐的事情。你昨天晚上真的陪了她一个晚上吗?现在这样的朋友真是不多见了。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吗?”
钟仪心中不爽,这人的问话方式还真是直接又不礼貌,但这也恰恰说明他是在明里暗里打听她昨晚的情况。
“多谢您关心,不过我一向很健康,”钟仪说着指着腿上的伤给对方看,“你看,我前天刚扭伤了脚,今天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至于熬个夜嘛,睡一觉就补回来了。”
“是啊,”喻明附和,“昨天晚上多亏了塞尔维娅,我后来都快熬不住了,是她一直守在费伊身边。”
宋哲恩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滴溜溜打转,透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准确无误的把那剂药打进了钟仪体内。在此前的多轮实验中,药物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六,按理来说不可能出错才对呀。
对面两人还在等他的下文,宋哲恩只得暂时止住了话题,“原来是这样,年轻真好,受伤都不会留下后遗症。”
钟仪体面地笑笑,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人就是暗害她的凶手了,他几乎把“我有问题”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不打扰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宋哲恩微微一笑,端着酒杯走了。
“你觉得是他吗?”喻明问,“这人看起来也太古怪了,但一个凶手真的会把‘我很奇怪’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他很可疑,”钟仪盯着宋哲恩离开的背影,“但我还要下去再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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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开房间也没几天,但是一进门,钟仪还是感到有些久违。
这几日过于丰富,竟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钟仪特地去看了一下窃听器所在的位置,那枚窃听器依旧好端端地放在那里。这几日里,塞拉斯的疑心燃起又被打消,在昨日又再度萌生。如此反反复复出现的嫌疑,终究没能让他放下心来。
摸出手机,钟仪才发现艾弗里在前天给她发来了两条信息,赫然就是宋哲恩的相关调查报告。
钟仪扶额,她怎么没有早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