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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第2页）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冥府律法。

这是冥夜沉让她抄写的三千条律法中的一部分——她没带全部，只带了前五百条。每天晚上睡前抄十条，已经抄了两个月。

御幽翻开册子，拿起笔。

第一条：亡魂入冥府，无论生前贵贱，一律平等受审。

她抄得很慢，每个字都写得很工整。不是因为她认真，而是因为冥府律法的文字有一种特殊的“重量”——抄写的时候，字会消耗她的精神力。但她已经习惯了。两个月前，她第一次抄的时候，抄到第五十条就昏了过去。现在，她可以一口气抄完一百条，面不改色。

冥夜沉说这是“磨炼心性”，御幽觉得这就是变相的体罚。

但她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这是成为合格判官的必经之路。她的过目不忘在这里反而成了负担——每一个字都刻进了灵魂，连同消耗精神力的痛感一起。但她不会退缩。

抄到第七条的时候，她的笔又停了。

这次不是因为声音。

而是因为气味。

一种淡淡的、似有若无的香气，从门缝里渗进来。

不是花香，不是香水，而是——妖气。

狐妖的妖气。

御幽的猫尾猛地竖起，瞳孔瞬间变成竖瞳。她站起来，无声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门外没有脚步声。

但那气味还在。

御幽的手指慢慢伸向门锁，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打开第一道锁，第二道锁，第三道锁。

她拉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门缝的地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纸包。

御幽蹲下来，捡起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糕点。圆形的，白色的，表面压着一朵花的形状。闻起来有淡淡的甜味和桂花香。

没有字条，没有署名。

御幽拿着纸包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重新锁好三道锁。

她走到餐桌前，把纸包放在桌上，盯着那块糕点看了很久。

猫尾在她身后左右摆动，不安。

她不应该吃来路不明的东西。这是基本的安全常识。

但她知道这是谁放的。

因为那股气味，和昨天教室里闻到的——一样。

涂山灵瑶。

御幽拿起那块糕点，咬了一口。

甜的。

不是那种廉价的甜，而是桂花和蜂蜜自然发酵的甜。糕体很软，入口即化，留下满口的桂花香。

御幽吃了第二口，第三口，吃完了一整块。

她舔了舔指尖，然后把纸包折好，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