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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第4页）

然后她看到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长发，深紫色眼睛，校服穿得松松垮垮。

涂山灵瑶。

她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正在喝。看到御幽出来，她没有挥手，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笑。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御幽跟上去。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米远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灵瑶把喝完的豆浆杯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好吃吗？”

御幽知道她在问什么。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

灵瑶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校门。

御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她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进教学楼，走进教室，坐到各自的座位上。

林墨言已经在了。他看到御幽和灵瑶一起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他在草稿纸的角落里写了一行字：

“她们今天是一起来的。”

然后划掉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划。

只是轻轻地、犹豫地在字上面画了一条横线。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御幽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她的桌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瓶牛奶。不是学校小卖部卖的那种，而是玻璃瓶装的，牌子她不认识。瓶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两个字：“回礼。”

字迹工整，但笔画有点僵硬——像是在刻意模仿某种字体，又像是写字的人不常写汉字。

御幽拿起牛奶，看了一眼瓶底。

生产日期是今天的。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很浓，很香，和她平时喝的那种盒装牛奶完全不一样。

不是“还行”。

是很好喝。

但御幽不会说“很好喝”。

她只会说“还行”。

所以她在便利贴的背面写了两个字：“还行。”

然后把便利贴折好，放进书包的夹层里，和昨天的纸包放在一起。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