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恐惧。
他在怕她。
御幽向前迈了一步,那个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不说,我就走了。”御幽说,“但明天,后天,大后天,你还会来。不如现在说清楚。”
那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像针一样扎在脸上。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他停了一下:“来看你。”
御幽没有问“为什么。”她在等他自己说。
但他没有继续说,他转身,走进雨里,步伐很快,像是在逃。
御幽没有追。
她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冥府的判官墨。还有那个人的脚步声——像是被训练过如何隐藏自己,但藏得不够好。
不是冥夜沉。
冥夜沉的脚步声她认得——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在宣判。
不是司夜白。
司夜白的脚步声带着少年人的急躁和骄傲。
这个人是谁?
御幽走出巷子,往公寓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看到灵瑶站在门洞里,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
“你怎么……”御幽愣了一下。
“你让我先走,我就先走了。”灵瑶递给她一杯豆浆,“但没说我不能在这里等你。”
御幽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加了糖。
“你加了糖。”她说。
“你上次喝豆浆的时候,多看了一眼糖包。”灵瑶说,“所以你喜欢甜的。”
御幽没有说话。
但她站在门洞里,和灵瑶一起喝豆浆,看着雨从屋檐上滴下来,一滴,两滴,三滴。
猫尾从身后滑出来,轻轻缠住了灵瑶的小腿。
不是故意的。
是它自己想这么做的。
灵瑶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毛茸茸的黑色尾巴,没有躲,也没有摸。她只是站在那里,让尾巴缠着,喝自己的豆浆。
雨还在下。
但御幽觉得,今天的雨,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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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