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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解封（第5页）

“嗯。”

“我母亲……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冥夜沉沉默了很久。久到御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判官。”他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在压抑什么，“也是最傻的人。为了救一个孩子，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御幽低下头。

“那个孩子，”她说，“值得吗？”

冥夜沉看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睛泛着幽蓝色的光，像是两团冰冷的火。

“你问你母亲去。”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了。

御幽站在原地，握着那份卷宗。她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指腹触到“冥司幽兰”四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她能感觉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让它落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卷宗夹在腋下，走出冥府。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灵瑶站在门洞里，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流，在杯底聚成一小摊水。

“你等了多久？”御幽问。

“没多久。”灵瑶说，“白泽说你会很晚回来，我就下来等了。”

御幽看着她。灵瑶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几缕银白色的发丝粘在嘴角。她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亮，深紫色变成了浅紫色。

“你喝了没？”

“没，等你一起。”

御幽接过那杯加糖的豆浆，喝了一口。凉的，不甜了。豆浆的味道变了，不再是她早上喝的那种新鲜的味道，而是有一种放久了的酸。

“凉了。”她说。

“嗯。”灵瑶说，“明天我买热的。”

两个人站在门洞里，喝着凉豆浆。月光从屋檐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们肩上。远处有猫叫，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呼唤什么。

“灵瑶。”

“嗯。”

“如果我变成那种人——为了救一个人，把自己关进笼子里——你会怎么办？”

灵瑶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我知道答案”的光。

“我会去笼子里找你。”

御幽的手指微微收紧。豆浆杯在她的手里被捏得变形，豆浆从杯口溢出来，滴在她的手指上，凉的。

“然后呢？”

“然后把你拉出来。”灵瑶说，“如果你不肯出来，我就陪你蹲在里面。”

御幽没有说话。

她的尾巴从身后滑出来，轻轻缠住了灵瑶的手腕。尾巴的毛很软，贴着灵瑶的皮肤，像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这一次，她没有收回去。

灵瑶也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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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解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