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盒。牛奶盒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奶牛的图案,奶牛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无辜。
“想。”她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解开了,我会被涂山家抓回去。”灵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他们不会让一个暗夜系的皇脉继承者流落在外面。与其被抓回去关在涂山家的地牢里,不如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御幽的手指在牛奶盒上轻轻敲了一下。
“等我变强了,”她说,“我帮你解。”
灵瑶抬起头,看着她。灯光落在御幽的脸上,她的琥珀色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我说到做到”的坚定。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帮过我。”
“就因为这个?”
御幽沉默了一会儿。她喝了一口牛奶,牛奶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刚好能入口。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她说,“唯一的朋友。”
灵瑶笑了。不是那种对外人的礼貌微笑,也不是那种魅惑的、带着距离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像是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的笑。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眼角有一道极细的纹路——不是皱纹,是笑太多留下的痕迹。
“好。”她说。
御幽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来,把空盒扔进垃圾桶。牛奶盒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落进了桶里,发出一声闷响。
“你该回去了。”
灵瑶站起来,换了鞋,走到门口。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拧。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灵瑶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的时候,御幽听到她在走廊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御幽的猫耳捕捉到了。
“谢谢你,御幽。”
御幽靠在门板上,猫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着。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她走到书桌前,拿出冥府律法,翻开到第三百五十条。她不需要再看——她已经背下来了。但她需要写点什么,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她在纸的边缘写了一行字:“月考年级第一。苏静问我不想藏了。灵瑶说谢谢。”
然后划掉了。
不是不需要记住。过目不忘让她不需要写下来。她写,只是因为想写。
她合上册子,关了台灯,躺到床上。
猫尾卷住了她的手腕。尾巴的毛很软,贴着皮肤,像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是豆浆、牛奶、饭团。还是三个人一起走。还是灵瑶趴在桌上睡觉,还是墨羽在校门口等。
还是这些。
但她觉得,这些“还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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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神初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