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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第2页）

御幽合上书，站起来。灵瑶也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下看台，走向教学楼。

看台的台阶是水泥的，表面粗糙，踩上去有沙沙的声响。灵瑶走在前面，御幽走在后面。灵瑶的帆布鞋鞋带松了，她自己没有注意到。

御幽看到了。她弯下腰，把灵瑶的鞋带系好。动作很快，不到三秒，系的是母亲教她的那种结——不会松开，也不会勒脚。

灵瑶低头看着她的手。御幽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一层薄茧。

“谢谢。”灵瑶说。

“走吧。”

两个人继续走。灵瑶的脚在鞋子里动了动——鞋带系得刚好，不紧不松。

走到操场边缘的时候，御幽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灵瑶问。

御幽没有说话。她的耳朵竖了起来——不是猫耳，而是她的人类耳朵。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但在嘈杂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脚步声。

不是墨羽的——墨羽的脚步声她认得，左脚轻右脚重，像节拍器一样规律。不是冥夜沉的——冥夜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在宣判。不是那个被魔种寄生的人的——那个人还在白泽那里昏迷。

是新的。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步伐很轻，很整齐，像是被训练过的。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节奏一致，像是一支军队在行军。

御幽转身，看向操场对面的围墙。围墙是红砖砌的，大约两米高，墙头上嵌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围墙上有一个缺口，缺口外面是一条小巷。脚步声是从那条小巷里传来的。

“有人。”御幽说。

灵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她在用狐妖的视力聚焦远处。

“青丘的？”灵瑶问。

“不确定。”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缺口。风从缺口处灌进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不是妖气，不是冥气，不是魔力。是一种……陌生的、不属于这个城市的气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但到了缺口处，停了。

没有人出现。

脚步声也没有再响起。像是有人在缺口外面站住了，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御幽等了十秒。十五秒。二十秒。然后转身。

“走吧。”

灵瑶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缺口处空无一人，但墙根下的阴影里，有一小片黑色的东西，像是烧焦的纸灰。纸灰的形状像一片叶子，边缘卷曲，中间有一个小孔。风一吹，散了。

周六，御幽去了白泽那里。

墨羽在门口等她。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的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是给御幽的。牛奶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从他的指缝间往下滴。

“灵瑶呢？”

“她今天有事。”御幽接过牛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白泽在吗？”

“在。”

御幽走进院子。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树枝上还挂着几个干枯的果实，果皮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籽。有几颗籽掉在了地上，被蚂蚁搬走了大半。

白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在喝茶。茶壶很小，只有拳头大，壶嘴冒着热气。他看到御幽进来，把茶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来了。”

“嗯。”御幽在他对面坐下，椅子是木头的，坐上去有点硬，“我听到了脚步声。”

白泽看着她。他的深褐色眼睛在阳光下颜色变浅了一点，像一杯稀释了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