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间,玩玩鸟怎么了?”陈赞一撇嘴,但还是把自己的鸟笼收走了。
“我看你是找骂!”
林氏把陈赞拉过来见礼:“别没个人样,还叫三弟与弟妹看笑话。”
双方尚未打招呼,倒是陈文斌挤过来了,两个眼睛直溜溜瞅着他们,道:“家里来的穷亲戚。”
四个大人静了一瞬。
陈赞抬手拍在他脑门上:“这话谁教你了?可别赖我!”
“我自己知道的,二叔干嘛打人!”陈文斌吐吐舌头,推开他就跑了。
陈燕舸给闲庭递了个眼神。
没什么存在感的随从立即迈出两步,长臂一伸,把小崽子逮了回来。
紧接着,沈青竺发现自己怀里塞过来一截胳膊,是陈燕舸的,这是要她搀扶的意思。
她反应倒也快,连忙把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馋到一旁椅子落座。
沾上椅子就撒手,“夫君,你没事吧?”
陈文斌正在一旁挣扎:“放开我!你谁啊!大胆刁奴!”
闹成一团之际,老爷太太到了。
“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放了斌哥儿!”吕氏一脸惊讶。
“祖母!祖母救我!”陈文斌哇哇乱叫。
闲庭松了手,回道:“老爷,我们公子一下午都在抄写经文,本就精神不济,小少爷当面骂穷亲戚,小的这才冲动了。”
“什么?”陈德光眉头一皱:“没大没小,他是你三叔!”
吕氏不以为意的笑道:“斌哥儿才几岁,嘴上没把门,教训两句就是了。”
眼睛一转,便见陈燕舸靠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面色苍白,眉目如画。
他那媳妇水灵灵立在一旁,也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吕氏顿觉不好,好看之人总是被偏爱的。
果不其然,陈德光动了怒气:“九岁还小吗?早早送去学堂,四书五经也开读了,连对长辈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
当即一声令下,命人去把柳条取来,抽十下小腿。
吕氏哪里舍得宝贝孙子挨打,一叠声的老爷都劝不住。
院子里很快响起陈文斌的哭嚎声。
随后赶来的陈攀和谢氏自然无法阻止,还被顺带数落了一顿。
“你们做哥嫂的,比老三虚长那么些岁数,不知道关爱幼弟,自己的孩子也教得不成样!”
陈德光精气神尚可,这才能下地活动,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他倒不是多关爱三子,只是许久没看见他了。
甚至三子的婚事他都没出席,那时卧病在床,办得也草率。
这会儿是叠加了一丝愧疚,以及对长孙的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