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了,你直接来便是。”
比起白芍的胆战心惊,青禾跃跃欲试:“姑娘别听她的,穿耳洞一点也不疼。”
一面说,一面用指腹捏住沈荔的耳尖。
沈荔身影抖得越发厉害,指尖泛白,染着凤仙花汁的手指在掌心掐出清晰的红痕。
气息渐缓。
余光眼角是青禾压过来的浓浓黑影,还有她落在自己耳边的安慰。
银针穿过耳尖瞬间,沈荔身影僵硬,一双细长柳叶眉皱在一处。
疼痛顺着耳垂遍及周身,沈荔倒吸一口冷气。
脸色煞白。
“好了。”
青禾鸣金收兵,瞥见沈荔惨白如纸的一张小脸,差点吓丢了七魂六魄,还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
“不应当啊,我从前在家也是这样做的。”
白芍也跟着着急:“姑娘,要不我去拿些伤药过来敷上?”
“不用。”
沈荔强撑着挤出一点笑:“只是刚开始有点疼,这会子缓过来,已经好了。”
白芍将信将疑:“……真的?”
沈荔颔首,一颗心全系在自己耳后的那颗红痣上:“你瞧瞧还能看见那颗红痣吗?”
白芍破涕为笑:“早看不见了,青禾这小蹄子也是胆子大,一针就穿过去了。”
沈荔半信半疑,抬手拂过耳廓。
银针穿过的地方滚烫,伴随着针扎一样的疼痛。
白芍眼疾手快按住沈荔的手。
“这会可碰不得,不然伤口可是会化脓的。”
……
一语成谶。
翌日沈荔起身,双耳伤口开始化脓,惨不忍睹。
梧桐苑上下忙得脚不沾地,赶着去请郎中的,翻箱倒柜找膏药的。
白芍心急如焚,握着团扇为沈荔送风:“都是我不好,该拦着姑娘的。”
沈荔挽唇:“是我自己要穿耳洞的,与你有何干系?”
话虽如此,可瞥见耳垂的患处,沈荔难免不安:“青禾不是去请郎中了吗,你出去瞧瞧郎中可来了?”
廊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青禾掀开软帘,气喘吁吁:“姑娘,郎中……不是,是公子,公子来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沈荔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
错愕褪去,随之漫上的是心虚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