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张羽信身形陡然一动,终于出手。
他不再隐藏实力,周身内力瞬间爆发,浑厚的内力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正厅,桌椅摆件被气劲震得微微晃动,墙上的字画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郑砚秋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张羽信的武功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内力之深厚,远超自己的预估,比之当年的司空摘星,还要更胜一筹,根本不是传闻中那般荒废武功的富家翁!
张羽信的武功路数,兼具刚柔并济,既有中州大侠欧阳一帆一脉的正统武学功底,又暗藏精妙的近身搏杀技巧,他脚步轻盈,身形快如闪电,瞬间欺至郑砚秋身前,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以一双肉掌出击,掌风浑厚,力道千钧,双掌翻飞,掌影重重,朝着郑砚秋周身要害拍去,每一招都沉稳狠辣,不留半点情面。
郑砚秋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凝神应对,手中长剑舞动,施展六扇门独门的虎头剑法,剑招刚正凌厉,大开大合,以守为攻,试图格挡张羽信的攻势。
长剑与肉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郑砚秋只觉手臂一阵酸麻,一股浑厚霸道的内力顺着剑身席卷而来,直冲经脉,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脚下青砖碎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内力瞬间紊乱。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我张府撒野?”张羽信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掌法愈发凌厉,双掌如同铁钳,不断拍向郑砚秋的长剑,每一次碰撞,都让郑砚秋内力震荡,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
郑砚秋奋力抵抗,剑招施展到极致,可内力差距太过悬殊,张羽信的掌法沉稳无匹,防守得密不透风,进攻又势如破竹,郑砚秋根本找不到丝毫破绽,反而被一步步逼到墙角,退路尽断。
另一边,王烈与柳青联手围攻无解,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巧,王烈的开山斧横劈竖砍,封住无解所有躲闪的退路,斧风呼啸,让无解难以靠近;柳青的判官笔则刁钻狠辣,不停点向无解的穴道与要害,无解惯用的毒粉、毒针,在两人面前根本毫无作用,只能狼狈躲闪,身上的僧袍早已被斧风划破数道口子,吓得魂飞魄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无解大师深知,自己单打独斗都不是王烈一人的对手,更何况两人联手,再加上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张羽信,今日若是再不逃,必死无疑。
他趁着王烈一斧劈出,力道用老,收势不及的间隙,猛地咬碎口中暗藏的毒囊,一口混合着剧毒的黑血猛地喷出,同时双手快速挥动,将怀中所有的毒粉、毒烟尽数甩出,瞬间一团浓烈的黑色毒烟弥漫开来,笼罩了半个正厅,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头晕目眩。
“不好,这孽僧要逃!”柳青见状,厉声提醒,手中判官笔快速点出,封住毒烟中所有可能逃窜的路线,可无解的毒烟太过浓烈,且毒性霸道,王烈与柳青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屏住呼吸,后退几步,避开毒烟侵袭。
趁着毒烟弥漫,视线受阻的间隙,无解施展全身功力,身形一晃,如同一只肥硕的野兔,猛地撞向正厅的侧窗,“哐当”一声巨响,窗棂碎裂,无解不顾身上的擦伤,连滚带爬地冲出窗外,头也不回,施展轻功,朝着张府外墙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嘶吼:“张羽信,佛爷我记住你们了,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张羽信瞥了一眼逃走的无解,眼神冰冷,却没有追赶,再次看向被逼到墙角的郑砚秋,周身内力暴涨,掌法陡然变快,双掌如同幻影,快速拍向郑砚秋持剑的手腕。
郑砚秋此时内力已然消耗大半,手臂酸麻无力,视线被残留的毒烟干扰,反应慢了半拍,手腕瞬间被张羽信的掌风击中,长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失去了兵器,郑砚秋更是陷入绝境。
“郑捕头,束手就擒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张羽信语气冰冷,步步紧逼,双手成爪,直取郑砚秋肩头的肩井穴与胸口的膻中穴,这两处皆是人体要害大穴,一旦被点中,内力尽失,浑身麻痹,再也无法动弹。
郑砚秋咬紧牙关,奋力抵抗,施展近身擒拿术,试图格挡,可他内力不济,招式已然慢了半拍。
张羽信的动作快如闪电,指尖精准无比,瞬间点中他的肩井穴,郑砚秋只觉肩头一阵剧痛,内力瞬间被封,整条手臂失去知觉,无力垂下。
紧接着,张羽信指尖再点,精准点中他的膻中穴与腰间的气海穴,三处大穴被封,郑砚秋浑身一僵,内力彻底溃散,浑身麻痹,再也无法动弹,只能直直站在原地,眼神满是不甘与震惊,身体缓缓僵硬,动弹不得。
从张羽信动手,到封死郑砚秋三处大穴,前后不过短短十几个回合,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郑砚秋身为六扇门顶尖捕头,武功高强,经验丰富,曾擒获无数江湖悍匪,却没想到,在张羽信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被轻易点穴制服。
正厅内毒烟渐渐散去,刺鼻的腥气仍萦绕不散,碎裂的窗棂歪斜着,地上散落着剑痕与毒粉腐蚀的黑斑,一派狼藉。
郑砚秋浑身僵立如石雕,三处要害穴道被封,内力彻底溃散在经脉深处,双臂绵软垂落,连抬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唯有一双锐利眼眸依旧瞪得通红,眼底满是不甘与凛然正气,丝毫不见怯懦。
他胸口膻中穴阵阵钝痛,呼吸都带着滞涩,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即便沦为阶下囚,也不肯丢了六扇门捕头的风骨。
张羽信缓步上前,宝蓝色锦袍一尘不染,方才动手时的凌厉尽数收敛,只剩满脸阴鸷嘲讽,周身内敛的浑厚内力隐隐外泄,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郑砚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缓步绕着僵立的郑砚秋走了一圈,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像是踩在郑砚秋紧绷的心弦上,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语气阴冷刺骨,字字如冰锥般扎向郑砚秋:“郑捕头。方才你登门时,不是还言辞恳切,说什么贺喜赔罪,一副坦荡君子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就成了动弹不得的笼中困兽了?”
他骤然顿住脚步,俯身凑近郑砚秋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斥:“亏你还是六扇门赫赫有名的顶尖捕头,身负朝廷律法,本该缉盗安民、匡扶正义,到头来竟干起这等监守自盗的勾当!你以为你那点小算盘能瞒得过我?什么贺喜纳妾,什么赔罪致歉,全都是幌子!你根本就是和玉灵宫那群妖女串通一气,和那个淫僧无解狼狈为奸,合伙觊觎我张家的家产,更盯上了我府中的秘宝,妄图里应外合,闯府夺宝,简直卑劣至极!”
“你口口声声说办案依规,行事坦荡,实则比江湖上的盗匪还要龌龊!玉灵宫的花鑫夫人派弟子潜伏我府,以色诱人,图谋不轨;黑风煞柳三悍匪闯府劫财,行凶作恶;你倒好,身为朝廷命官,非但不查办这些奸邪之辈,反倒顺着他们的线索,把矛头对准我张某人,颠倒黑白,栽赃陷害,说你监守自盗、枉顾王法,都是轻的!”张羽信越说越怒,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厅内梁柱微颤,一旁立着的王烈、柳青二人面色冷峻,死死盯着郑砚秋,手中兵器紧握,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郑砚秋牙关紧咬,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拼尽全身力气,喉咙里挤出低沉而刚正的嗓音,字字铿锵:“张羽信,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办案,向来秉公行事,从未与玉灵宫勾结,更无觊觎你家产之心!你私藏七彩玉佛,此物来历蹊跷,牵扯三年前武林大案,本官奉命追查,登门探查只是循例办案,何来监守自盗一说?你滥用武力,拘禁朝廷命官,才是公然藐视王法,罪加一等!”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张羽信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郑砚秋脸颊,力道浑厚,带着内力震击,郑砚秋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脑袋歪向一侧,耳中嗡嗡作响。
可他依旧强撑着,缓缓偏回头,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张羽信,没有半分屈服。
张羽信见状,眼底杀意更浓,伸手揪住郑砚秋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向自己,厉声逼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姜秀燕现在身在何处?你追查玉佛,是不是她给你的线索?还有没有其他人手埋伏在洛阳城外?如实招来,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若是再敢狡辩,我便废了你全身武功,把你丢进乱葬岗喂野狗,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郑砚秋咳出口中血沫,眼神愈发坚定,一字一顿地回道:“本官不知姜秀燕下落,更无同谋,你私藏赃物,勾结邪道,以为能瞒天过海?迟早会被绳之以法!”张羽信见状,知晓郑砚秋生性刚正,寻常威逼根本无用,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无解大师撞碎窗棂狼狈逃出张府,一路狂奔至驿站,刚到门口便瘫软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值守差役见状大惊,忙上前搀扶,无解一把揪住差役手臂,声嘶力竭喊道:“快集合所有人!郑捕头被张大户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