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驿站瞬间炸锅。
留守的十余位六扇门差役尽数涌出,个个惊怒交加。
无解喘着粗气,将张府变故一五一十道出:登门贺喜赔罪反被发难,张羽信武功深不可测,王烈、柳青两大高手助阵,郑砚秋力战不敌被点穴擒拿,自己拼死才得以脱身。
众人听得又惊又怒,当场便有年轻差役拔刀,要冲去张府救人。“反了他!张羽信竟敢扣押朝廷命官,咱们现在就踏平张府!”
人群中两位资历深厚的老差役连忙拦住众人,厉声喝道:“不可冲动!!”
众人焦躁不已,忙问对策。
老差役当即定下双管齐下之计:一路由二人赶赴洛阳府衙,求知府出面施压,借官府名分要人;一路由无解大师率领其余差役赶往张府门外对峙喊话,牵制张府,为救援争取时间。
无解深知事关重大,立刻收敛轻佻,与众人分工行动。
两位老差役揣好公文腰牌,直奔府衙;无解则带着十二名差役披甲执刃,气势汹汹赶赴张府。
无解大师带着十二名六扇门差役奔至张府门前,朱漆大门紧闭,两侧已换上四名腰佩双刀的劲装护卫,个个肩宽背阔,眼神如鹰,指尖按在刀柄上,气机牢牢锁住来人。
“张羽信!把郑捕头交出来!”
无解足尖一顿,肥硕的身躯定在街心,内息一提,滚滚声浪震得临街窗纸簌簌发抖。
他往日轻佻荡然无存,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已扣满毒针与毒烟弹。
十二名差役分列两侧,长刀出鞘,寒光映日,阵型紧凑,乃是六扇门标准的捕拿阵形,意在威慑,不意在攻。
可门内毫无回应。
“再不开门,我们便破门而入!”一名差役厉声喝喊,上前一步,举刀便要劈向门环。
“砰——”
一声巨响。
朱漆大门骤然向内洞开。
当先一步踏出的正是开山斧王烈,赤黑面膛,肌肉虬结,手中开山斧斜拖在地,青石板上划出一串火星。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微微一颤。
“哪里来的野犬,敢在张府门前狂吠!”王烈巨斧一抡,斧风横空,离他最近的两名差役只觉气劲锁身,连躲闪念头都未升起,便被斧风扫中胸膛,“咔嚓”骨裂之声清脆刺耳,两人凌空抛飞,重重砸在街边石墩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
一招!
两名六扇门精锐,连一合都撑不过!
“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张羽信的声音从府内缓缓传出。
他缓步走出,宝蓝锦袍一尘不染,负手立于阶上,神色淡漠如冰。
左右两侧,夺命笔柳青阴恻恻如影随形,指尖判官笔转得令人眼花;再往后,十余名张府护院齐齐拔刀,刀身泛着冷光,皆是江湖好手,绝非寻常庄丁。
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是围杀。
“上!救回郑捕头!”无解知道退无可退,嘶声下令。
差役们齐声爆喝,挥刀冲上。
他们久经训练,刀势齐整,前三人劈斩开路,后四人锁死两侧,意在突破防线冲入府内。
可他们面对的不是盗贼流寇,而是中州大侠欧阳一帆座下两大亲传弟子。
王烈狂笑一声,抡动开山斧正面碾压。
斧势如雷,刚猛无俦,每一击落下都带着崩山之力。
长刀与巨斧相撞,“铛铛铛”连声暴响,火星喷溅,差役手中的单刀接连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