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骑马来到了驿站,父亲和姐姐都已经先行一步了,而大哥据说要留在玄津先生那里,他们过几日有个读书人在一起聊天吹水的辩论会。
严澈拿着地图看了半天,古代人真厉害啊,这么抽象的地图都能看懂?这是人均脑子里装了个gps吧?
就在严澈绞尽脑汁研究地图还有所谓东西南北方位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小郎君,这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应该毛都没有掉一根吧……哦,郎君说了,自己毛都没长全呢。”
那声音里是被阴阳怪气掩饰的关心。
严澈一回头,看见的就是梁椿,立刻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抱住。
“椿哥,能在这里遇上你,真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啊!”
梁椿:小郎君竟然会四字成语了?
“郎君今日出发吗?若再耽搁下去,哪怕到了下下下个驿馆,也追不上将军了。”
“那就准备好吃的喝的,我们现在就出发!”
于是严澈坐在车里敲着核桃,梁椿在外面一言不发地赶车。
行了一个多时辰,严澈就掀开帘子坐到了梁椿身边,把自己剥好的核桃送到他面前。
梁椿看着对方和善的笑脸,脸色突变,仿佛见到了鬼。
“这是要做什么?”
“请你吃核桃。”
“放了毒药?”
严澈立刻委屈了起来:“怎么可能?把你毒倒了谁给我赶车啊!”
“那……倒是。所以这核桃不好吃?”
“你尝一个不就知道了?”
说完,严澈就塞了一个进梁椿的嘴里。
核桃炒的时候放了些香料,回甘还有点甜,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还真是铁树开花,千载难逢啊……我家主人都没吃过小郎君亲手剥的核桃。”
“啊?没有吗?那你别告诉他。等我遇上他了,就给他剥,那他就是第一个了。”
梁椿听着严澈的话,有些恍惚。
因为自己是严赋的亲随,而严澈处处和他大哥较劲儿,自然也没给过梁椿好脸色。
但这一趟离开南峻关,怎么感觉小郎君怪怪的?
“那个椿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先问,我再考虑回不回答。”
“你为什么总叫我‘郎君’?没有别的称呼吗?”
梁椿反问:“那你想我唤你什么?”
“就……公子?”
小公子听着好像比小郎君正经一点,被人喊郎君,严澈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调侃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梁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想当公子?那将军还不够争气,没能成为诸侯公卿,连个二品以上的‘小’官儿都没能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