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云莺如今是打着卫氏亲族的名头住进卫府,楚山刺史昔日又曾蒙受老国公爷的照拂,所以特地修书一封严明事情始末。
有人把刘世昌的墓给挖了……
云莺捏着信函的手指都在发抖,只觉得自己的怒火越烧越旺,她不信鬼神,对于这会不会影响到刘世昌转世投胎她一点都不在意。
毕竟他们只是表面上的未婚夫妻,哪怕刘世昌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也依旧可以淡然处之。
她只是气恼秦执月的自作主张,明明她早就已经警告过秦执月早些收手,不要再给她添乱,秦执月表面答应得好好的,可转头就又做出这种事情。
云莺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就认定这是秦执月所为,这种阴毒之事除了他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这位刘公子也实在是可怜。”
卫珏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这件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毕竟这种事听了伤心……”
“不,多谢大公子告知。”
云莺垂眸挡住自己眼底的冷意,“不然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卫珏闻言温吞笑了笑,他从容不迫打量着面前的棋盘,随手抚平衣袖的褶皱,像是一只优雅梳理自己羽毛的白鹤,完全看不出半分的阴暗心思。
“做这种事的人实在太过残忍,不过人死如烟灭,你也不要太过介怀。”
卫珏颇为唏嘘地安慰了云莺几句,试探道:“要再来一局吗?”
云莺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卫珏的话随意点了点头,卫珏看出了她的不专心,不过他并没有拆穿。
两人这次黑白子对调,云莺改持白子,她脑中仍想着那封密函,所以在和卫珏下棋的时候也总是走神。
卫珏看着她落下一子,突然冷不丁开口道:“小侯爷今天说得没错。”
“……什么?”
云莺闻言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疑惑道:“大公子在说什么?”
卫珏随手落子,漫不经心道:“通过手上茧子的位置也能判断出对方的过往。”
他这么一说,云莺下意识想要低头看自己的手,不过她的反应极快,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故作无意道:“这是自然,弹琴者指尖有茧,握剑者掌心带茧,常年提笔写字者指节生茧。”
“是啊,如果真的想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不被发现,那就只能从婴孩时就开始伪装吧。”
云莺闻言一怔,她落子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垂眸看向棋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输了。
“大公子赢了。”
云莺将手中的白子扔回了棋盒,她看了一眼卫珏始终淡定无比的面容,淡淡道:“大公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卫珏闻言真的仔细思索了一下,慢条斯理道:“香炉中香料要燃尽了,有劳莺儿妹妹去添一下香吧。”
云莺挑了挑眉,倒是并没有拒绝,而是慢吞吞走到放置在旁边的香炉前,香炉的旁边就放着盛着香料的玉盒。
她用银匙将香料放进香炉,碰巧丰儿在此时敲门而入,他将手中的请帖交到卫珏的手中,回头却发现云莺正站在香炉面前,他连忙走了过去。
“表姑娘,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已经弄好了。”
云莺轻轻盖上香炉的盖子,她脸上浮现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丰儿不明所以,他下意识看向了卫珏,见卫珏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他只能默默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