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胡严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封面上的“急用备录”四个字,瞳孔微缩。
他没多问,把帐册塞进怀里,拍了拍,压实了。
崔守备站在旁边,佝著腰,一声不敢吭。
他知道那本帐册上写的什么。
围城那几天,他亲眼看著殿下把首饰一件一件摘下来。
面色如常地递给木筱筱,让她去办。
木筱筱抱著那些东西出门的时候,眼圈红了一路。
殿下没红。
崔守备在心里嘆了口气。
……
府衙后宅。
陈远跨进院门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不是饭烧糊了。
是木头烧焦之后过了几天,水汽渗进去,又被太阳一晒,散发出的那种闷闷的苦味。
来源是墙根底下一盆老梅。
粗陶盆,半人高的树干,枝条虬曲。
围城时不知哪一夜的火攻,浓烟灌进后宅,把这棵梅树的半边枝干熏得焦黑。
活著的那半边,枝头还顶著几粒乾瘪的花苞,死活不开。
柴琳蹲在盆前。
手里拿著一把修枝剪。
铁剪子锈了,两个把手中间的铰链涩得要命。
开合一次能听见“嘎吱”一声。
她比划了好一会儿。
剪刀口对著一根焦黑的枝条,又挪到另一根,犹豫不决。
焦枝和活枝纠缠在一起,根部共用同一截主干。
剪得太深怕伤根,剪得太浅又清不乾净。
木筱筱蹲在旁边,手托著下巴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
“殿下,要不……整盆扔了吧?后院还有一盆水仙——”
“不扔。”
柴琳把剪子合上,又打开。
合上,又打开。
嘎吱,嘎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