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做好,他拉她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推起来。
她今日着的衣裙是他昨夜亲自给她换上的。
外面一身蓝色的衣衫,里面是散花水雾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地随风而动,她的青丝也在空中飘拂,有几缕从他脸上划过,惹得他面上和心里都痒痒的。
她看着他,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裴辞长袖而立,眸子半分不错地看着她。
她来了兴致,让迎春教她做菜。
这便忙活了许久,才勉勉强强做了几道能上桌的。
她每道菜都夹给他。
然后美眸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吃,他面不改色地一一咽下,然后饮了一口茶:“这个叫何名?”
“这是紫苏虾,殿下可爱吃?若殿下喜欢,妾明日也做这道菜。”
“甚好。以后还是让旁人来做吧。”
她有些泄气:“妾怎么觉得还不错呢。”
又尝了一口,那盐巴未搅散,咸得她饮了一大杯茶。
裴辞嘴边含笑,她又将菜挑入他碗中。
“这都是为了感谢殿下做的秋千我才做的,全都是心意,殿下应该多尝尝。”
他伸手将她揽坐在腿上:“你若喂孤,孤便吃。”
那声音低沉像是在蛊惑她,她笑道:“殿下可不能反悔。”
便执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吃。
如此难吃的东西,他竟能面不改色地一一吞下,令人好生佩服。
待吃完他去书房处理政事,她便在一旁看话本,看着看着睡着了,裴辞将她打横抱起,放入了榻中。
秦娆娆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从梦中惊醒,醒来时已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她披了外衣起身,守夜的仆人上前来。
“殿下呢?”
“殿下在两个时辰前就出去了,奴婢并不知他去了何处。”
这夜色幕幕,她在院中秋千坐下。
看着天边的月亮,她想起了先前他出征时她在梨苑的日日等待。
他一不在,东宫似乎都忘了她,对她不闻不问,小小梨苑更显寂寥。
那时她每日都睡不好,只能托御前侍奉的宫娥打探他的消息。
他从未写信给她,她的信也无处可寄,她的等待遥遥而无望。
好在他回来了,那日皇宫上下皆在庆贺殿下打了胜仗而归。
她也挤入人群中看他一眼。
看到他没有受伤,才真正放下心来,如释重负。
放心回了梨苑歇息,夜半却惊醒,发现他竟在榻前。
他不声不响地上前来,掀开锦被,褪去她的寝衣,然后强硬地按着她在榻上便动作起来,她咬唇忍着痛,却摸到了他身上的血。
他身上伤痕累累,他将一切苦痛都隐藏了起来,世人只知太子殿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却不知他付出了什么。
可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这样残暴地对她,痛得她几日都下不了榻。
太子真是个极其矛盾的人,有时候待她很好,有时候又很坏,但不得不承认,在治国方面,他算得上是个明君,自相识以来,他便在没日没夜地处理政事,而今,敌国不敢再冒犯,晋国上下一派国泰民安。
风渐渐大了,她紧了紧衣服,重新踏入房中,将灯火吹灭,房中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