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后花园里,只剩下赵长缨和阿雅两个人。
赵长缨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下身上的狐裘,不由分说地裹在阿雅身上,然后弯腰,一把將她横抱了起来。
“啊!”
阿雅惊呼一声(虽然发不出声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抓稳了!”
赵长缨的眼神里,燃烧著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
他抱著怀里这个轻得像猫一样的姑娘,迈开步子,直接朝著王府角落里那个偏僻的药庐冲了过去。
……
药庐里,张仲景正哼著小曲儿,悠哉悠哉地晒著他刚炮製好的草药。
这些可都是宝贝,什么百年的人参,千年的何首乌,还有几株是从北凉雪山上採下来的雪莲,都是给九殿下“吊命”用的。
虽然他知道九殿下壮得能打死一头牛,但戏要做全套嘛。
“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老神医捋著鬍子,正陶醉在自己与世无爭的人设里。
“砰——!”
药庐那扇脆弱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中,张仲景嚇得差点把手里的簸箕扔出去。
“哪个不长眼的……”
他刚骂了半句,就看到了抱著个人、满脸煞气衝进来的赵长缨。
“殿……殿下?”
张仲景懵了,“您这是……又犯病了?”
“你才犯病了!你全家都犯病了!”
赵长缨小心翼翼地把阿雅放在一张乾净的软榻上,然后像拎小鸡一样,一把薅住张仲景的后衣领,把他从那堆宝贝草药里拖了出来。
“老张!別晒你那破草了!我给你个新课题!”
赵长缨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张仲景的心尖上。
“殿下有话好说……您先鬆手……老夫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张仲景被勒得直翻白眼。
赵长缨压根不理他,直接把他拖到阿雅面前,指著阿雅那纤细白皙的脖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治好她!”
“啊?”张仲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治好我媳妇的嗓子!”
赵长缨一字一顿,眼神里的疯狂和偏执看得张仲景心惊肉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用多少天材地宝!哪怕是把龙肝凤髓给我找来,我也要听见她说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我要她能哭!能笑!能骂我!能在我耳边,亲口叫我一声『夫君!你听懂了没有?!”
这还是张仲景第一次见到赵长缨如此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