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阿雅的脸又红了。
別人家的夫妻,都是花前月下,吟诗作对。
他们俩倒好,在这满是刺鼻枪油味儿的地下工坊里,对著一桿能把人打成两截的“大杀器”,卿卿我我。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赵长缨站在阿雅身后,胸膛几乎贴著她的后背,双手环过她纤细的腰肢,握住了她抱著枪的手。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阿雅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著兵工厂特有的金属气息,让她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这东西,就像人一样,有骨头,有心臟。”
赵长缨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看,这里,是它的『脊椎骨。”他指著枪身,“这里,是它的『心臟。”他拍了拍弹匣的位置,“而这里……”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是它的『开关。是决定別人生死的开关,也是决定咱们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开关。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把手指放在这里,除非……你想让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阿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来,我们先把它拆开。”
赵长缨的手覆盖在阿雅的手上,带著她,熟练地卸下弹匣,拉动枪栓,检查枪膛,然后开始一步步地拆解。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极其细致。
“这个叫枪机,是『心臟的核心,最怕脏……”
“这个叫枪管,是『手臂,要保证里面绝对乾净,不然『拳头打出去会没力气……”
阿雅学得极快。
她仿佛天生就是为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而生的。
赵长缨只演示了一遍,她就能举一反三,甚至在组装的时候,比赵长缨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那双曾经只会握匕首和锄头的小手,在拆装这些精密零件时,稳定得像一块磐石。
“天才。”
赵长缨看著她那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讚嘆。
这哪是捡了个小哑巴,这分明是捡了个天生的特种兵王啊!
枪很快就被拆解成了上百个细碎的零件,又被阿雅用沾著枪油的擦拭布,一丝不苟地擦得鋥光瓦亮,然后重新组装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韵律感。
赵长缨就这么抱著臂,靠在桌边,满眼宠溺地看著她忙活。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虽然背景是兵工厂,bgm是敲打声,空气里还飘著机油味儿……
“好了,最后一步。”
赵长缨拿起那个最核心的部件——瞄准镜,装在了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