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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的小秘密（第4页）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不够。”她的声音变小了，“我想帮你考进前二十。前十五。前十。”
“下次。”
“下次你也要帮我。”
“好。”
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凉凉的，但手心是温的。她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有一点疼。但我没有缩回去。
教室里几道目光扫过来，我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方筱却轻轻扣紧，只在桌下紧紧牵着，藏在课本挡住的阴影里。
她声音压得很低：“别躲……就一下，没人看见。”
她还是怕的，怕议论，怕眼光，可还是舍不得放开。
“方筱。”
“嗯。”
“你看到云出岫的成绩了吗？”
“看到了。第一名。”她顿了顿，“她真的好厉害。”
“嗯。”
“如果她帮你复习，你可能会考得更好。”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成绩比我好。她讲题比我清楚。她比我更有耐心。”方筱低下头，“我有时候讲着讲着自己就乱了，她不会。她永远都是清清楚楚的。上次那道几何题，我讲了半天你都没听懂，她去讲了两分钟你就会了。”
“但你是我同桌。”
“我知道。”她顿了顿，“但如果你当初坐她旁边，你可能会考得更好。她比我聪明，比我细心，比我——”
“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她喂我吃小馒头。”
方筱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鼻梁上那颗小痣被挤了一下，藏在笑纹里。她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刘雯卿。”
“嗯。”
“你这个人，真的不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好听。”
“那你要听假话吗？”
“不要。”她顿了顿，“你继续说真话。”
“真话就是－我只想让你帮我复习。”
她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她把我的手翻过来，指尖轻轻在我掌心蹭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她立刻收回手，装作整理课本，耳尖红得发烫，生怕被人瞥见。
方筱的脸一下子红了，但没有松手。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方同学，你不怕被人看到了？”我小声说。
“不怕。”她的声音很小，但很确定。
你刚才不是说人多会害羞吗？”
“刚才怕。”她顿了顿，“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她把脸从课本里抬起来，看了我一眼，“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
“知道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