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他回。
“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有。”
两人边说边往餐厅走,许辞树去泡咖啡,乐然继续给爸妈装盒饭。
磨豆机嗡嗡作响,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如往常说着话。
乐然主动道,“今天的蒸饺挺好吃的。”
许辞树随口应,“是吗?”
“嗯嗯,你待会尝尝?”
“好,我会的。”
咖啡粉装进滤槽,他抹平粉面,压粉,随后“咔哒”一声,手柄旋紧。准备去拿杯子,一转头,乐然已经把冰水递了过来。
她冲他笑,“加冰块,对吧?”
许辞树明显一顿,伸手接过,平静道谢,又问,“你喝吗?”
乐然忙摆手,“不不不,太苦了。”
说完也没走,仍站在旁边。看似在看他做咖啡,实际快速瞟了他两眼。
许辞树察觉到,不动声色地继续动作。
咖啡液缓慢渗出,发出细小的嘶嘶声。
乐然这时才开了口,“对了,有个事想问你……”
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一下,随后揣进裤兜,许辞树转过身,“嗯,你说。”
她问他,“昨晚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
见他面露迟疑,乐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我有点断片了。”
停顿几秒,他问,“你不记得了?”
“记得一些,”她说,“我记得我们一起看了雪,搬了花,后面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许辞树没再说话,低头看着她。乐然从这沉默中品出不对,皱起眉,担忧地问,“我不会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吧?”
又是片刻后,许辞树淡淡笑开,“没有。”
“真的吗?”
“嗯,”他想了想,“搬完花我就回房了,你还送我一瓶气泡水。”
“这样啊,”她大大松口气,又问,“好喝吗?”
他面不改色,“好喝。”
实际上一滴不剩,全被拖把喝了。
昨晚把她扶到床上后,他独自收拾了残局。中途曾不经意看了她一眼,就见她一动不动平躺着。
说是睡着了,眼泪还时不时往外涌。嘴唇紧抿,双眼紧闭,一副生无可恋明早睡醒就吊死的样子。
所以今天碰面后他才一度觉得惊讶。
以为是豁达,原来是不记得了。
这样也好。
咖啡接完,两人落座餐厅,就着刚才的话题又聊了会。
乐然说自己的酒量真的很差,两罐微醺,四罐就断片,昨晚还是不应该喝那么多。
方杰来时只听到后半句,倚在门口接话,“靠,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