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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5页）

惊叹声，吸气声，还有压低的议论声。

缘一没有看他们。

他在人群中迅速看到一个人。

岩胜站在人群的边缘，离得远远的，像是怕靠近似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岩胜被惊艳到了

岩胜就那样站着，看着他，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移回来，又移开。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又松开，又攥成。

无力。

缘一第一次在兄长脸上看到这种惊艳表情。

兄长一定会骄傲

他的动作没有停，刀光还在月色中继续舞动。但他的心，忽然轻轻地疼了一下。

表演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还在夜风中飘着“那孩子是谁家的？”“太厉害了，从没见过那种剑法”“以后肯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剑士”……

缘一站在原地，握着木刀，望着人群边缘的那个身影。

岩胜没有走。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缘一走过去。

“兄长大人。”

岩胜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沉默了很久。

然后岩胜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缘一……”

他看着弟弟，看着那张安静的看着那双正认真望着自己的眼睛。

“……很闪耀。”

缘一恍了神，看着兄长，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有些模糊的脸，看着那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的眼睛，自从第一次再来遇见兄长，兄长变了……

“兄长大人……”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岩胜已经转过身，往回走了。

缘一捧着奖杯，手指轻轻抚过那四个字，想起了那个晚上。想起了兄长说的那句话。想起了那道在月光下转身离开的背影。

“很闪耀。”

兄长是这么说的。

缘一低下头，把奖杯抱在怀里，抱得很轻，很小心，窗外传来街上稀稀落落的人声，传来那些属于平凡日子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