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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伞（第3页）

“嗯。”

御幽上楼，开门，进去，锁门。

猫尾滑出来，左右摆了两下，不是不安，是……轻松。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灵瑶正撑着那把淡紫色的伞往隔壁楼走。雨很大，她的裤腿全湿了，但她的步伐很稳，不急不慢。

走到隔壁楼下的时候，灵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御幽的窗户。

御幽没有躲。

两个人隔着雨幕对视了一秒。

然后灵瑶转身进了楼。

御幽放下窗帘，走到书桌前坐下，她拿出冥府律法，翻开到第二十一条，开始抄写。但她的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跟踪者今天没有跟到楼下，不是因为雨太大，而是因为灵瑶在。那个人不想被灵瑶看到——或者说，不想被“涂山家的人”看到。

御幽在纸的边缘写了一行字：“认识灵瑶，或忌惮涂山。”

然后划掉了。

她不需要写下来提醒自己，过目不忘的好处就在这里——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随时可以调取。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御幽比平时起得晚了一些——七点半。她洗漱、换衣服、打扫卫生。不是因为她爱干净，而是因为中午有人要来。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黑色短发，琥珀色眼睛，面无表情。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但她的猫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着——不是不安，是期待。

御幽皱了皱眉，把尾巴收回去。

她不习惯“期待”这种感觉。

上午十点，她去了一趟菜市场，鸡蛋、青豆、火腿、葱。蛋炒饭不需要这么多配料，但她想做得比平时好一点。不是“好一点”，是“好很多”。但她不会承认。

十一点半，门铃响了。

御幽走过去，打开三道锁。

灵瑶站在门口，穿着浅紫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没有化妆，没有校服的束缚，她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两岁。

“进来。”御幽侧身让开。

灵瑶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公寓，很小，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她的目光在墙上那幅“藏”字上停留了一瞬，但没有问。

“鞋。”御幽指了指门口的拖鞋。

灵瑶低头看了一眼——两双拖鞋，一双黑色，一双浅紫色。浅紫色的那双是新的，标签还没撕。

“你特意买的？”灵瑶问。

“家里多出来的。”御幽转身走进厨房，不给她追问的机会。

灵瑶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餐桌很小，只能坐两个人。两把椅子，一把黑色，一把白色。她坐了白色的那把。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很有节奏，不快不慢，每一刀都均匀，灵瑶靠在椅背上，听着那个声音，嘴角微微弯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御幽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

蛋炒饭，金黄色的米饭粒粒分明，青豆翠绿，火腿丁粉嫩，葱花点缀其间。卖相比学校食堂的好太多。

灵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她嚼了几下，停下，看着御幽。

“怎么了？”御幽问。

“你不是说‘会做’吗？”灵瑶的声音有点闷：“这叫‘会做’？这分明是‘做得很好’。”

御幽低头吃自己的那份，没有说话。但她的耳朵——那只隐藏在短发下的猫耳——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