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瑶看到了,但没有说破。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窗外还在下雨,雨声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混着蛋炒饭的香气。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灵瑶问。
御幽没有马上回答。她咽下嘴里的饭,喝了一口水。
“家里没人。”她说。
灵瑶没有追问“为什么没人。”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也是。”
两个人继续吃饭。
吃完后,御幽收拾碗筷,灵瑶帮忙擦桌子。两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转身时差点撞到一起,灵瑶笑了一下,御幽没有笑,但她的猫尾又滑出来了——这次她没来得及收回去。
灵瑶看着那条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眼睛亮了一下。
“我能摸吗?”
御幽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尾巴伸过去。
灵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尾尖的白毛。尾巴在她手里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放松了。灵瑶用手指梳了梳尾巴上的毛,动作很轻,很慢。
御幽站着不动,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耳朵——两只猫耳都竖起来了。
灵瑶忍住笑,继续梳尾巴。
大约梳了十几下,御幽把尾巴收回去。
“够了。”她说。
“好。”灵瑶没有得寸进尺。
下午两点,雨停了。灵瑶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换回自己的运动鞋,把那双浅紫色的拖鞋摆整齐。
“明天还能来吗?”她问。
御幽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蛋炒饭不能天天吃。”御幽说。
“那你可以做别的。”灵瑶笑,“你不会做别的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御幽沉默了一秒。
“明天中午。”
灵瑶笑着挥了挥手,下楼了。
御幽关上门,锁好三道锁,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尾巴在左右摆动,幅度比平时大。
不是不安。
是很开心。
但她不会承认。
周一上学,御幽和灵瑶还是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林墨言已经习惯了,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她们”,然后没有划掉。不是因为他不想划,而是因为他觉得,划不划都一样——她们就是一起来,一起走,一起吃饭,一起在走廊上站着看雨。
他是羡慕的。
不是羡慕御幽,也不是羡慕灵瑶。
而是羡慕她们之间有那种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不用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