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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尾巴（第4页）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认识我母亲？”御幽的第三个问题。

他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很小，但御幽看到了。

“你认识冥司幽兰。”御幽不是提问，是陈述。

他没有否认。

御幽向前迈了一步。他没有后退。

再迈一步。他依然没有后退。

御幽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她伸出手，去摘他的帽子。

他没有躲。

帽子被摘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岁左右，皮肤很白，眉眼清秀，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不是幽冥族的灰，而是普通人类的灰。

但御幽知道他不是人类。

因为他的瞳孔在阳光下会收缩成竖线，和她的猫瞳一模一样。

“你是谁？”御幽第四次问。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你父亲……让我来的。”

御幽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父亲。涂山御宸。幽冥猫妖皇。沉睡在墟境中，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他还活着？”御幽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尾巴从身后滑了出来，尾尖的白毛微微颤抖。

“活着。”那个年轻人说，“但醒不过来。他在温魂玉里沉睡，偶尔能以猫的形态在墟境中游荡。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但他记得你。”

“他让你来找我？”

“不是‘让’。”年轻人低下头，“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是……我是你父亲的旧部遗孤。我的父亲是你父亲的亲卫队长，十五年前战死。我被白泽养大，一直在找你。”

御幽看着他。

她的过目不忘正在飞速运转——白泽。归隐会的首领。瑞兽。她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未见过。

“墨羽。”那个年轻人说，“我叫墨羽。”

御幽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她搜到了一个相关的信息——父亲亲卫队的番号，以及十五年前那场战斗中全员阵亡的记录。

“你为什么跟踪我？”御幽问。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接近你。”墨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苦涩，“你住在小公寓里，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说话。我以为你不需要任何人。”

“然后呢？”

“然后涂山灵瑶来了。”墨羽抬起头，看着御幽的眼睛，“你和她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打伞。你给她做蛋炒饭，她给你买豆浆。你会对她笑——虽然你自己不觉得，但你会。”

御幽没有说话。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墨羽说，“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看完了？”

“看完了。”

“结论呢？”

墨羽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