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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第3页）

最后两百米。

御幽加快了步频。不是突然加速，而是逐步提升——每一步比前一步快一点点，像一个正在滚动的雪球，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呼吸还是平稳的，但她故意让呼吸声重了一些，让旁边的人听到她在“喘”。

终点线前，她和第四名几乎同时撞线。

裁判看了一眼秒表：“三分十四秒八。”

第八名。

御幽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平稳。她没有出汗——不是没用力，而是猫妖的体温调节系统让她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大量出汗。但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假装在擦汗。

她直起身，走回看台。

灵瑶递给她一瓶水。水是温的，放在看台上晒了很久。

“第八名。”灵瑶说。

“嗯。”

“你故意的？”

御幽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带着塑料瓶的味道。

“什么故意的？”

“你跑八百的时候，前六百米一直在看手表。”灵瑶的声音很低，只有御幽能听到，“你不是在计时，你是在控制速度。”

御幽没有说话。

她确实在控制速度。每一圈经过计时台的时候，她都会看秒表，然后调整步频，确保最终成绩在三分十五秒左右。误差零点二秒，比预计的还准。她的过目不忘让她能精确记住每一圈的时间，她的身体控制力让她能精确执行每一次调整。

“你不喜欢被注意。”灵瑶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不也是？”御幽说。

灵瑶笑了一下。

“我跳远跳了一米八。”

“多少名？”

“第二名。”

“故意的？”

灵瑶眨了眨眼。她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第一名跳了一米九，我跳不过。”

御幽看着她。

“你跳得过。”

灵瑶没有否认。她接过御幽手里的水瓶，也喝了一口。瓶口还留着御幽嘴唇的温度，她没有在意——她们之间不在意这些。

“那就当我是故意的吧。”灵瑶说。

下午三点，所有比赛结束。三班的总分排在年级第四，不好不坏。苏静在总结的时候说“大家辛苦了”，然后发了一人一瓶饮料。饮料是学校统一买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橙汁。

御幽拿到的是橙汁。灵瑶拿到的是葡萄汁。两个人交换了一口，然后各自喝自己的。橙汁太甜，葡萄汁太酸，中和一下刚好。

林墨言坐在看台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瓶橙汁，没有喝。

他在看御幽。

不是“看她”，而是“看她”。从高一开学的第一天，他就开始看她。那时候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但她的眼神很冷，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